“啪!”第二下。
“这一下,打你毁坏公物,浪费粮食!”
“啪!”第三下。
“这一下,打你扰乱宫规,不知悔改!”
嬴阴嫚每打一下,都清晰说出责打的缘由,力道不轻不重,但足以让一个七八岁孩子感到疼痛和羞耻。
三下打完,胡亥手心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害怕和委屈。
嬴阴嫚放下戒尺,看著抽噎不止的幼弟,语气稍缓,但依然严厉:“今日小惩大诫,望你记住,宫中自有法度,任何人不得逾越。回去好好反省,抄写《礼制》中『恭敬多让』、『谨守本职』段落十遍,明日交给我看。现在,向李庖丁道歉,然后回你自己宫里去!”
胡亥捂著手心,眼泪汪汪,看著面色严肃的阿姊,又瞥见周围眾人寂静无声,连平日最纵容他的內侍都被带走,终於意识到这次阿姊是动真格的。
他抽噎著,极不情愿地转向李立,小声含糊道:“对……对不起……”
李立没好气地摆手,“没事了。”
说著他暗自冲王秋池竖了竖大拇指。
也不知道这哥们和公主说了什么,竟能让公主替他出头。
坏了!不会让这小子得吃了吧?
胡亥得了许可,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仪態,哭著跑出御膳房。
嬴阴嫚这才舒了一口气,转向一片狼藉的厨房和惊魂未定的庖厨们,温声道:“让大家受惊了。太官丞,速带人清理整顿,儘快恢復。受损器物、浪费食材,列个单子报上来。今日耽误的膳食,抓紧时间补做。”
她又看向李立,“李庖丁,你受委屈了。胡亥年幼失教,我必严加管束。你专心事务即可。”
李立低头拱手:“谢公主明断。”
王秋池也上去帮忙收拾,看到地上馒头,眼睛一亮,“嚯,馒头都整出来了?”
李立嘴角一扯有些得意,转眼又苦恼挠头,“哎!好不容易做好一笼,又得重做。”
“这次多蒸几个,我和公主中午就吃这个了。”
一想到馒头淀粉入口的香甜,王秋池嘴里忍不住分泌口水。
来到这个时代,他的嘴巴也淡出了鸟。
幸好他对吃食不太在意,不然在这个时代一天都活不下去。
现在好了,连个馒头都成美食了。
“知道。”李立比了个“ok”,同时转头看著站在场中主理事物的嬴阴嫚,小声道:“哎,你说这位嬴阴嫚公主怎样?”
“什么怎样?”王秋池替他一起收拾麵团。
“就是你看她这模样……不觉得很有皇家气度么?我心里真正的皇家继承人就该是她这样。”
赏罚分明,行事有度。
威严十足,还不失亲和。
这他妈简直夯爆了!
“嗯?”王秋池还是没弄明白他想说什么。
见王秋池还是皱眉疑惑,李立嘆了一声,“嗨!我的意思是你没觉得她很適合当皇帝吗?反正我听说老祖宗那些儿子也没一个成器的,咱歷史上第一位女皇何必要等到武媚娘!”
“哎?”王秋池一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