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金啊,辛苦你了,来来来,抽根烟,再去村里吃顿饭。”
王有金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俺回家吃去,你们把车费给俺结了就成。”
“应该的,多少来著?”
“三块,不是俺多要,俺跟他们跑了一天,这三块钱是说好的包车价。”
杨映夏尷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是说好的价格,爹,您给掏了吧。”
“三块!”
二伯杨文海手刚伸进裤兜,就尷尬的顿住了。
他的钱都花了,哪儿来的三块钱,三毛挤一挤倒是有。
大伯杨文洋见状,忙摸了摸自己的兜,同时朝旁边几人喊道:“都別愣著了,赶紧凑凑。”
杨映彪没想到村里人已经穷成这样。
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三块钱。
“別凑了,我这有。”
“呦,还是整钱,那俺就笑纳了。”
王有金拿了钱,朝一旁的杨映夏嘱咐道:“驴车就暂时借你们一晚,別忘了你答应俺的,记得给它餵一桶棒子麵糊糊,明儿一早就给俺送村里去啊。”
“知道了有金叔。”
送走王有金,一行人回到村部的车子铺门口。
杨映彪好奇道:“二哥,你哪儿弄来的这么多零件?”
杨映夏这下没有了顾忌,一五一十的跟大傢伙儿分享了起来。
原来,这傢伙另闢蹊径。
跟废品站一个熟人搞起了合作模式。
“那人是俺在黑市干活的时候认识的,他姐夫是废品站的站长,那个废品站基本都是他说了算,就是咱们组装好的第一批车,要先卖给他两台,一台100块钱,至於他卖多少,咱们不管。”
杨映彪微微頷首,这倒是可以,反正他正愁以后车子多了没销路呢。
可是,不等他开口。
二伯杨文海直接一脚朝好大儿屁股踢了过去。
“糊涂啊,彪子组装的车子少说七八成新,隨隨便便卖个一百二三都没问题,你一百买给別人,那不是凭白少了二三十块钱!”
眾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二三十块钱啊!
他们累死累活干一年工分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啊。
二哥杨映夏被踢得踉蹌一步,有些委屈的补充道:“这个俺当然知道,所以俺不是在成本上找回来了吗,俺用收两台车的钱收了四台半,相当於给村里省了八九十块钱呢。”
“这.....”
其他人没读书不懂这之间的利润差额。
但是经常去打零工的二伯杨文海,还有身为大学生的杨映彪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杨映彪讚许的看向揉屁股蛋子的杨映夏,笑道:“好二哥,你这算盘打得精啊。”
“那是!”
杨映夏傲娇的看向他爹。
杨文海此时掰著手指头算了算,点头道:“要你这么说,咱们还真是赚了。”
“那必须的啊,也不看看俺是啥人,俺可从来不干亏本买卖。”
这倒是,他去趟省城送货,知道要被人坑了,立马抢了十几条鱼偷跑回来。
不管赚没赚钱,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吃亏。
杨映彪对这位看著五大三粗的二哥不由得高看一眼。
“成,既然说好了的,那咱们就不能食言,回头组装好车子,第一时间给他送过去。”
“嘿嘿,还是彪子局气,这钱就得跟朋友一起赚,朋友多了路子也能走得宽不是。”
二伯杨文海笑骂道:“就你能。”
杨映夏嘿嘿笑道:“那必须的,也不看看俺是谁的种。”
眾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一旁的二爷爷杨福义,也被这一儿一孙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