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们是没看到啊,那三台自行车根本不像是破烂二手车,刷了漆比新车还新。”
林芳拉了一把凳子坐下,顺手抓了一下自己有些紧致的领口。
唐亦雪不自觉的斜睨一眼她鼓鼓的胸口,低头直接就看到自己的下衣摆。
人比人气死人。
高傲如她,也有对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这时,旁边的女知青好奇道:“照你这么说,那他们杨村岂不是要发了?”
“那肯定的呀。”
林芳大大咧咧的解开两颗扣子,这才感觉胸口舒服一点。
她夸张的比划道:“你们算啊,一台自行车卖一百二,废品站凑一台车的零件,撑死了五十块钱,这之间就是七十块钱的利润,嘖嘖嘖,我爸一个月工资都没有这么多。”
“而且我听他们说,杨同志是这几天才开始组装自行车的,就算他一天组装一台吧,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台,每台赚七十,一个就是,就是......”
她一时间有些卡壳了,多少来著?
唐亦雪突然开口道:“一个月两千一百块钱。”
“对对对,两千一百,我的天爷啊,这么多钱!”
林芳先是一怔,隨即惊呼出声,其他几位女知青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覷。
“难怪前些天他们杨村分肉呢。”
“是啊,估计那半头猪就是拿自行车去换来的。”
“欸,你们说,杨同志最近都没来咱们知青院,是不是就忙这个了?”
“那肯定是啊,一天七十块钱,换我哪儿都不去。”
“嘘,別说了.....”
几女愣了一下,而后同时看向唐亦雪。
唐亦雪眉心微蹙,好看的杏儿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们別这么看我,他来不来跟我没有关係。”
林芳闻言,心中腹誹了一句。
她都不好意思说。
杨映彪最近没送吃的来,你唐亦雪挑食挑得人都瘦了一圈。
就这还说跟你没关係?
鬼信啊。
面上却是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林芳嘆了口气道:“也不能说没关係,刚刚我们去杨村,刚进门就被人家赶了出来。”
唐亦雪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被赶出来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芳冷笑道:“怎么就没关係了,要不是你上次骂他跟狗皮膏药一样,他会这么对我们?”
“我.....”
唐亦雪一时语塞。
那天她刚好收到父母的来信,心情不是很好,再加上杨映彪一直缠著她,约她去县城看电影,她才忍不住开口说了那样的话。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
就因为这个,杨映彪竟然直接不来找她了吗?
唐亦雪紧抿著唇,心中万分的委屈。
有因为杨映彪的冷漠,更多的是心疼远在大兴安岭接受改造的父母。
......
杨村。
杨映彪並不知道知青院发生的事情。
此时他正头疼呢。
“不是,爹,不是说好在医院住著嘛,您怎么就是不听呢?”
没错,杨文波回村了。
他听说杨文清夫妻退了房,早就琢磨著刚进退房,还能省了每天5毛钱的床位费。
再加上杨映彪这两天都没去医院,他乾脆就让大妹去办了退房。
大妹杨映梅一开始是不同意。
还是杨文波问了医生,確定他的情况好转,可以回家吃药疗养后,这才给退了房。
不仅退了房,医院还把剩下的医药费退了。
当时杨映彪一次性缴了五十块钱,住了四天,还剩下三十三块二毛五。
“哥,是大夫说咱爹没事了,我才去办的退房,你要怪就怪我吧。”
“我怪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