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之国。
这个夹在风之国和火之国之间的狭长国度,有著与邻国截然不同的气候环境。
总司站在边境的山口,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
这里的空气比火之国更加清冽,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气息。
远处,连绵的群山隱没在云雾中,层层叠叠,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他取出地图,目光落在川之国的位置。
川之国,东北接火之国,西南又与风之国接壤,国土面积不小,但绝大多数是山地,可利用的平原不足十分之一。
正是这复杂的地形,成了火和风两个大国之间天然的隔离带。
战爭时期,这样的小国往往最是艰难。
隔壁的草之国,地处平原密林,本应是富庶之地。
但是,就因为夹在两个大国之间,又没有什么天险可守,只能靠左右逢源的外交手腕苟延残喘。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草之国的国土几乎被火和风两国的忍者军队打烂了。
总司想起之前游歷草之国时见到的景象,那些至今尚未完全修復的村庄,那些失去土地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那些眼神里带著麻木的孩子。
大国相爭,小国遭殃。
这是忍界永恆的法则。
风、火、土三大国交界的雨之国,若不是有忍界半神山椒鱼半藏坐镇,恐怕早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那个常年阴雨的小国,出了一位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换来了生存的资格。
而川之国,则走了另一条路。
总司收起地图,沿著山路继续前行。
川之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选择了站队,紧抱火之国的大腿。
这个选择在当时看来无疑是冒险的,因为当时的火之国是眾矢之的,三个內陆大国几乎都想从火之国身上咬下一块肉,但结果证明川之国赌对了。
火之国贏了最终的战爭胜利,川之国跟著作为战胜国,自然也分到了一杯羹。
战后,川之国的经济迅速发展。
山脉里的矿產被大规模开採,优质的矿石运往火之国,换回大量的资金和技术。
同时,那些终年云雾繚绕的群山,成了旅行者眼中的仙境。
温泉、云海、红叶、雪景,四季分明的景色吸引了各国游客,旅游业成了川之国的另一大支柱。
军事上,川之国的忍村也得到火之国的扶持,虽然规模不大,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足以应对一般的衝突和流寇盗匪。
但隱患也同样存在。
国土虽大,能利用的地方太少,矿產资源总有耗尽的一天,旅游业也受制於天气和季节。
更要命的是,五大国之一的风之国从未放弃对这片土地的覬覦。
那些地处沙漠恶劣环境的砂隱村忍者,时不时就会越过边境线巡逻一番,试探川之国和火之国的反应。
所以,川之国的发展,始终离不开火之国的帮助。
这就像是一个依附於大树的小草,能得庇护,但也失去了独立。
总司走在山路上,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
这是他一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先了解那里的地理、政治、经济、民生。
纲手曾经嘲笑他像个小老头,整天琢磨这些没用的东西,但他知道,这些没用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有大用。
如果他真的想成为水影,真的想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那他就必须深刻了解这个世界。
只有充分了解它的规则,才能找到它的漏洞。
......
三天后。
川之国西北部,高山都市——云见。
这是川之国最大的城市之一,坐落在海拔两千米的山间盆地中,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繚绕,宛如云中仙境。
总司站在城门口,抬头望去。
城门是用当地的青石砌成,高大厚重,透著岁月的痕跡,城门上方刻著两个古朴的大字,云见。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背著行囊的旅人,有赶著驮马的行商,有挑著担子的小贩,也有穿著考究的游客。
总司隨著人流走入城中。
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店铺林立,酒馆、旅店、杂货铺、药材店、武器铺等等应有尽有。
招牌上除了川之国本地的文字,大多还標註著火之国的文字,以方便游客识別。
街上的人穿著各异。
有川之国本地人,喜欢穿顏色鲜艷的厚实衣物,以抵御山间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