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圆月高悬,散发著银白月华。
一道矮小的身影拐入两家店铺间的过道,身体匍匐在地上,与黑影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三道残影飞速掠过。
中野翔一微微鬆口气,心中暗笑。
这夏国的密武也没多厉害,就算把自己封锁在山上,戏耍他们亦是易如反掌,一道影分身就將他们骗过了。
虽然这次带来的弟子全部死亡,不过回去都还能再招。
他相信,从天鹰流追杀中逃走,一定能让他的名气地位再提升一个档次!
而且还可以藉此大势抨击夏国密武,获得那些官员的支持。
就在中野翔一还在幻想时,前方的光芒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一样。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体。
正是先前被影分身骗走的三人之一。
背后也传来人踩在草上的脚步声。
啪嗒!
啪嗒!
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却都能让地面传来轻微震颤感。
宽阔的肩背遮住了身后的月光,在逼仄的通道內,那身体的轮廓就像是一堵正在合拢的墙。
更骇人的是,隨著距离不断靠近,那人背后竟然又生出了两对手臂。
“你这是在求饶吗?”
季弦语气戏謔,目光冰冷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东瀛忍者。
这东瀛来的忍者躲藏还真厉害。
不过,现在的沈凌霄没了其他气息的干扰,这点手段可瞒不过天鹰流的追踪武技。
几缕寒芒倏然闪过,打在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垂眸看了看,原来是几根银针。
“就这点手段?”
季弦冷笑,“那就去死吧!”
中野翔一瞳孔陡然收缩,矮小的身体从地上跃起,两枚铁丸分別扔向季弦和沈凌霄。
“不好!他又要施展遁术!”
“想跑?”
季弦冷哼一声,一拳猛地挥出。
噗!
中野翔一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却在烟雾中消失不见。
遁术施展成功了!
“跑不了!”
季弦双膝微曲,而后整个人弹射而出。
刚才那一掌已经让这忍者无法敛住气机,又怎么可能跑得了?
此时突然出现的气机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烛灯。
虽微弱,却显眼。
山上其他地方的几人也都察觉到了,纷纷朝著这边赶来。
轰轰轰!
地下遁逃的中野翔一感觉就像天雷在头顶上炸开。
前方的土层如遭巨神锤击,整片大地猛地向內坍缩,岩石和泥土被一股难以想像的蛮力所挤压,变成一个密实的土块。
但是,这又能怎样?
中野翔一心中暗暗嘲笑夏国密武者愚蠢。
他身处地下数丈,就算把土地夯实了,最多也不过减缓他的速度,只要逃到城市之中,纵然这群密武者有天大的手段,也不可能把城市翻过来。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得上方土壤,顷刻间被人以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硬生生掀了顶。
那道如山如岳般魁梧雄壮的身躯横亘在天坑边缘,將天上洒下的月光尽数遮挡。
中野翔一只觉得身上汗毛瞬间乍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身体僵硬,就像是被一头远古猛兽盯住了一般。
“你……”
“跑得掉吗?”
季弦恍如魔神漠然俯瞰著下方螻蚁般的东瀛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