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建g门附近的一家私密茶室。
这家茶室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里,没有招牌,只做熟客生意。
院子里种著几棵老槐树,流水潺潺,配著空气里淡淡的沉香味道。
许深提前十分钟到了包间。
他没让服务员帮忙,而是自己挽起衬衫的袖口,坐在红木茶台前,动作熟练地烫杯、洗茶。
两点整,包间的推拉门被人准时拉开。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留著一头利落的齐耳短髮,妆容精致但不过分浓重,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手里拎著个黑色的爱马仕铂金包。
她的眼神很亮,透著一种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沉淀下来的锐利。
景恬推荐的人——沈芸。
“许深?”沈芸站在门口,目光在许深脸上扫了一圈。
许深没起身,只是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刚好水烧开了。”
沈芸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包放在一旁。
她没有急著寒暄,而是静静地看著许深冲泡大红袍。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有新人的討好,也没有乍然暴富的轻狂,很稳健。
一杯澄红透亮的茶水被推到了沈芸面前。
“听甜姐说,沈姐之前休息了一阵子,在家里养花逗狗?”许深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是因为什么问题呢?”
这个问题稍微带著点刺,但许深问得极其自然——抱歉,是很自然。
沈芸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气:“女人的点小毛病,去医院挨了一刀,现在休养好了。”
她原本以为许深会顺杆爬,关切几句什么病情之类的废话,结果许深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身体才是本钱,真要是因为工作把身体搞垮了,赚再多钱也是给医院打工。”
许深没有在这个私人话题上继续深究,適可而止地收住了话头。
就这一个不越界的举动,让沈芸在心里暗暗给他加了点分。
放下茶杯,沈芸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切入了正题:
“景恬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眼光毒辣,甚至有魄力自己立门户。
但我说句实在话,在京城这地界,每天都有无数个怀揣著资本梦的年轻人,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把摊子撑起来?”
面对这番毫不客气的质问,许深靠在椅背上,不仅没恼,反而笑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
如果是个唯唯诺诺、一上来就喊老板英明的马屁精,他今天这顿茶就算白请了。
“凭我现在手里握著《陈情令》和《枕上书》两部s级大剧的关键角色,隨时可以无缝进组。”许深竖起一根手指,接著竖起第二根:“更凭我卡里有足够的现金流,目前是不差钱的。”
沈芸皱了皱眉:“有钱有底子是不假,但开工作室不是请客吃饭,你需要商务扯皮、合同避坑、税务规划,甚至还要对付竞爭对手泼过来的黑水,你一个人,扛得住几轮公关?”
“所以我今天才坐在这里请沈姐喝茶啊。”
许深目光直视著她,眼神深邃且清明:
“我负责在镜头前把热度拉满,把钱赚回来,你负责帮我把这些钱乾乾净净地装进口袋,顺便把那些试图伸过来的脏手剁掉。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这不就是你坐在这儿的意义吗?”
沈芸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男人,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久违的战意。
她之前带过的那些艺人,不是只知道谈恋爱的恋爱脑,就是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的巨婴,弄得她心力交瘁。
而许深不一样,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还知道该怎么分配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