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了。
房间內。
刘亦妃把手机放回了床头的柜子上,正要顺势躺下,眼睛扫了下床边的椅子,好像发现了什么。
把椅子上那件叠好的黑色外套拿了起来。
手指摸了摸袖口那块磨损的地方,是她这几天训练留下的痕跡,发现的时候心疼了好久,后面训练都不穿了,就让妈妈帮忙拿著。
明明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她却珍惜异常。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
刘亦妃把那件外套慢慢抱在怀里,靠坐在床头,盯著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线月光发呆。
“《读心术》?”
“如果我真的有读心术就好了,陈述。”
“那我就能知道…”
刘亦妃喃喃道,说到最后就抿著嘴停下了。
只是眼神痴痴地看著落在地上的月光。
没说出口的话在她心底响起。
“那我就能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了。”
……
第二天。
“可以,这一组做完了,休息会吧。”
训练场上,刘亦妃把头髮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刚做完一组动作的她喘著粗气,汗水不停往地上滴。
她撑著膝盖缓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接过婉婉递来的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
陈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计划本,低头在写什么。
刘亦妃用毛巾擦了擦脸,目光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飘了一下。
今天太阳还算大,陈述就只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露出有些健壮且线条分明的手臂。
专注低头写字的时候,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也遮住了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睛。
阳光、汗水、五官优越的俊秀侧脸…
刘亦妃心跳快了一拍,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她赶紧把目光移开看向別处。
越来越不能直视陈述了。
抵抗力直线下降,明明之前都没这种感觉。
杨蜜在另一边做著自己的训练,但她的注意力一直掛在这边,全程看到了刘亦妃的神情变化。
杨蜜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动作。
换了一条腿,继续压,她的动作很標准,很认真,跟平时一样。
但是低下的头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带著一丝瞭然。
刘亦妃对陈述,绝对不只是对助理的態度。
……
没到午饭的时间,剧组货车拉来了许多帐篷,堆放在一起。
营地外面也停了两辆大车。
一辆是厢式货车,车身上没有任何標誌,停稳之后有剧组员工帮忙把后门打开,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纸箱和器材箱。
另一辆是小型客车,下来七八个人,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每个人的动作都很利落。
下车、开货厢门、搬运器材,一气呵成,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特別专业的样子。
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演员们都停了下来,好奇地往那边看。
黄小明走过来,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看著那些人搬东西。
陈紫寒也凑过来了,看那些蓝色的帐篷布料从箱子里被抽出来,摊在地上,工人们开始拼接支架。
“这些人干嘛的?”黄小明问旁边的场务,陈紫寒在旁边听著,也是一脸好奇。
“昨天资方派来的保障团队。”场务小声说。
“说是要搭几个帐篷,做医疗点和设备检测。”
黄小明点头没再问,但目光还跟著那些工人移动。
他也是感觉挺新鲜的,昨天那老外说的保障团队,他都没报什么希望,以为就是空头支票罢了,国內的剧组哪有什么给演员的保障。
但没想到真的这么大阵仗。
……
不到二十分钟,三个深蓝色的帐篷就立了起来,篷布拉的很整齐,固定绳绷得紧紧的。
第一个帐篷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指挥工人铺设绝缘垫。
见两个工人在帐篷后面接好了发电机。
走了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电压表的读数,点了点头,才让人把设备搬进去。
设备不算多,但每一样都码得很整齐。
一台可携式的超声波仪,比医院的机器小了两號,装在一个加固的航空箱里。
一台心电图机,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连著几根导联线。
还有几套血压计、听诊器、关节角度尺,摆在一张铺了白布的摺叠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