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些许沉默过后。
天乐帝很快就想到了法子安慰自己。
此乃朕的贤婿也!
没什么好比的。
如今...是该轮到他给陆定非这小子出些进攻西周这方面的点子了。
这活儿,他擅长!
英雄天子的名號,可是自己实打实打出来的!
高深振作起来。
他思虑再三,看著宇文横带著十二万西周精锐尽数葬送在了北乾,这个时候,西周的兵力空虚,绝对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十万可战之兵的损失。
西周的国力又不比北乾。
北乾丟了十万汉军,鲜卑人就敢跳起来造他的反!
西周丟了十二万的西周精锐,还都是听命於宇文横的主力部队,落到如此田地,高深都不知道宇文横能怎么守住长安城!
而以陆定非用兵之法,还有他精於进攻的特点,这个绝佳时机,陆定非必然是轻甲疾行、直取西周,等西周收入腹中,那就是南下攻虞,一统天下的时机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陆定非整军攻取西周的时刻了!
下一秒,陆定非的选择就把天乐帝高深的脸给打了。
【建宝元年三月四日,诸多归附而来的汉臣大多劝说陆定非应该趁此时机,一路追击,攻打西周,將高王未竟之业一举拿下。】
【陆定非却没有这么做。】
【乞活军的將士接连作战,从奉天靖难,攻克北定府,再到对西周十二万精锐之师的反击战、包围战,以及最终的歼灭战,整个过程,士兵们的心力和士气都已经到了一种极限,继续打下来,反而会出现意外的状况。】
【何况,他打进北定府,一是为了受苦的边军討回公道,二是为了叛乱的朝廷拨乱反正。】
【至於对付西周来犯之师,是为了整个北乾的苍生黎庶图得自保,捍卫所有將士们的家园,这本就与所有人的生存息息相关,综上所述...才是北乾军力强盛,士气巍然,数战数胜的原因。】
【现在,纵使宇文横在此折兵十二万西周精锐,陆定非对西周的情况並没有太多的了解,藉助胜势仓促进攻,若是反被宇文横设下伏击,使得乞活军的將士们平白受损,这不是让大好局势再起波折?】
【如今,受到这样损失的西周,已经再也没有入境北乾的本钱,更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內恢復国力,相反北乾只要不犯下错误,国家的实力就永远处於优势。】
【陆定非大可在调整过后,找到最合適的时机再发兵进攻西周。】
【建宝元年三月五日,陆定非將自己的主意告诉了所有的谋臣和將领,他们大多都惊讶於陆定非的决策。】
【在平定北定府的时候,陆定非大多出奇制胜。】
【到了对抗宇文横的西周精锐时,陆定非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排兵布阵,环环相扣,以大军团对大军团的方式,策应各部,取得斐然战果。】
【所有人都觉得陆定非会『好大喜功』,乘胜追击的时候,他却稳了下来。】
【事实上,大家都不会反对陆定非主动进攻的做法,对於他们来说,打到这种地步,他们是可以试一试主动进攻西周的,打贏了就打贏了,打输了还能退一步,这是一次可以试探的机会。】
【可谁都没想到陆定非能够压下这一统北方的诱惑,连试都不打算试。】
【斛律忠原本想著直言尽忠,向陆定非表態他不愿意主动进攻西周的想法,结果到头来却发现陆定非就没有想过在这个时间点攻打西周的事情,这让斛律忠有一种得遇明主的感触,但同样很是好奇陆定非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面对斛律忠的好奇,陆定非轻描淡写地说道:“宇文横麾下有八柱国,十二大將军,而今宇文横折损了十二万西周精锐,其中,他最鼎力相助的宗室中,我一战就擒拿了三王。”】
【“这是他根基动盪的时候。”】
【“我要是主动进攻,那么西周就有外敌入侵的压力,原本会出现动摇的西周可能会因为我的出现而团结起来。”】
【“可我若是不攻呢?”】
【“宇文横会顾虑他的权力受损,被迫制衡那些在他权力真空的时候不断往上爬的群臣。”】
【“而那些群臣呢?”】
【“你宇文横当年说一不二,靠著的是手上的权力,是兵权,是牢牢把控朝政的心腹。”】
【“十二万西周精锐没了,他的心腹亲信也在我北乾的手上,宇文横只能提拔新的人上来,这些人的忠诚,他是无法判断的。”】
【“新人想向上爬证明才能,旧臣顾虑宇文横会为了生存而因此打压他们。”】
【“我不攻他们,则西周生变。”】
【“我攻他们,反而要被西周群臣共同拱卫在外,以此保护他们在西周的荣华富贵。”】
【“我料想,还是静观其变最为妥当。”】
天乐帝高深先前还认为陆定非的决策是不对的,结果一个『好大喜功』的称谓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
如果他是陆定非。
这个时候他一定开始想办法猛攻西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