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呢?
是由陆定非退下来的这批兵士来坐镇,这最大限度確保了城內不再发生暴乱。
因为陆定非在外,他很难知晓城內发生了什么。
这批人,是为了接应陆定非而入住內城的存在。
防止陆定非在外城率军作战,平陇城內又横生变故。
再有这批新归属陆定非的平陇汉將。
陆定非打造出来的架构,足以控制平陇一带。
而陆定非口中那些退下来”的边军,实际上是陆定非安置在平陇城內的屯田兵,手上也是有兵器的。
这么办,那些外城的兵士们,也不会因为自己在外城拼死拼活而心生间隙,毕竟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在內城有了稳定的生活。
尤其是陆定非就在他们的旁边,也在外城坐镇,一起吃著苦。
將士们就更不会心生叛逆之心。
士气、军心、规划。
鲜于民起初没有看懂陆定非这一系列的筹谋决策,如今回想,只觉得厉害到令人深感畏惧。
甚至让鲜于民开始怀疑陆定非从进城的那一刻,就已经算好了这一步,他和那些汉將拿不出任何理由来挑陆定非的刺,不让那些外城的边军就此入城。
如今的鲜于民都开始怀疑汉军的暴乱,也是陆定非算准的一步。
乃至於鲜于民越想越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他杀尉迟亢,不是陆定非给他的选择”,而是陆定非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的一条路。
尉迟亢没有死在乱军中,就是为了他做的后手准备。
若真是如此。
深不可测...
上一个能让鲜于民感受到这样压迫感的,还是大乾的天子天乐帝。
但比起天乐帝的喜怒不形於色,陆定非这般步步诛心的谋划,更令鲜于民忧恐不已。
而就在当夜。
尉迟家亲卫的人头,在张黑闥的屠刀下堆满了城门。
平陇城的百姓们非但没有为他们感到惋惜,反而在城內弹冠相庆。
他们的人头,似乎比陆定非贴出来张榜安民的告示还要管用。
在陆定非大张旗鼓地安顿平陇城,將尉迟亢外出巡视防事不幸战死”的消息奏报朝廷后的第七天。
陆定非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熟悉的界面。
一场全新的模擬推演正在蓄势待发。
只是这一次的开场。
开头第一行字,便让陆定非的血压飆升。
【天乐六年五月十二日,天乐帝高深设计,欲在北定府收拢兵权,直接拿下以高宪、段贞为首的鲜卑勛贵。】
【然而事泄。】
【段贞率领十万鲜卑边军就地譁变,与突厥人立下盟约,请求木桿可汗南下。】
【史称——“北定府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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