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平陇城就受他的节制,尉迟亢和他,硬说其实是上下级的关係。】
【镇都大將也是分有品级的。】
【尉迟亢的死,那么大的事情,晋州城距离平陇城那么近,他要是不知道来龙去脉,那他这么多年的镇都大將可就真是白当了。】
【要知道,在天乐帝高深篡前魏而称帝前,他竇昂就跟著先主高悦行军十余年。】
【没有这点嗅觉,他怎么可能坐镇在如此紧要的位置上。】
【“可是...你知道吗?”鲜于民平缓而认真地开口道:“我亲眼看到了平陇城由死而生的景象。”】
【竇昂不知道这和陆定非打算借道有什么干係。】
【“陆定非来到平陇前,那尉迟亢做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鲜于民高声质问道。】
【“我知道,那又如何!”竇昂驳斥道:“我们为大乾拋头颅洒热血,如今,他高家人当道,我们享福何错之有?!”】
【“你忘记当年,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吗?”鲜于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竇昂道:“我们是被前魏鞭挞的囚犯,他们想让我们去哪里,我们就得去哪里,我们在他们的手里生不如死,就像是一条狗,必须跟著他们使唤,若是不从,他们就是打死我们,也不会多看我们一眼。”】
【“那尉迟亢,就是当年的前魏官吏!”鲜于民走在竇昂的身前,“他逼反了那些边军,征討那些穷苦百姓的粮食,鱼肉乡里,给他们尉迟家的人上满了最好的甲冑,吃著最好的精米,整个平陇城在他的手下死气沉沉,像极了人间的炼狱!”】
【“我本以为陆定非,他会是下一个尉迟亢,但是他没有!”鲜于民將声音平缓下来。】
【“他在平陇城,是真真正正地在治理地方,附近的流民百姓,都因为他而聚拢在这座城池之中,我在这里,看到了新生,那些百姓见到我们这些官军,不再唯唯诺诺,而是发自肺腑地拥立我们,这样的感受,你可曾体会过?”】
【竇昂不辩解尉迟亢的做法,他只是反问道:“这就是你为他游说我的原因?”】
【“错!”鲜于民道:“我来游说你,不仅仅是为了平陇城的將士,也是为了大乾!”】
【“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投奔平陇城的流民、將士越来越多,如今的平陇城已经收拢不了那么多的人手。”鲜于民这时候將他的想法托盘而出,“我们没粮了。”】
【“而朝廷,没有办法发粮。”】
【“若不借道討伐北虏,平陇城的將士们就要围困在平陇,长久缺粮之下,你晋州城可得安生?”鲜于民不再掩饰他內心深处的想法,气场极盛。】
【“若不借道伐寇,那就只能攻打晋州城以换取粮草得以安生。”鲜于民一字一句地说道:“难不成,我们要和那场庐定寺之战一样,拼个你死我活,你才能甘心吗?”】
【“借道伐寇,是为了救平陇城的將士,是为了救晋州城!更是为了救大乾!”】
【“竇昂將军!”】
【“你捨得为一己私慾,为祸整个大乾的黎民苍庶吗?!”】
【鲜于民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犹如吶喊般重重叩在竇昂的心头。】
【竇昂闭上双眼。】
【“开城...放道!!!”】
【“给足平陇城兵士三日粮餉,援军三千甲士,皆由鲜于將军差遣,共靖王事!”】
【鲜于民跪拜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卑下就此谢过竇將军。”】
【“不必谢我,你只需告诉我,陆定非的兵士,入城之后,可否秋毫无犯!”竇昂揪起鲜于民,厉声问道。】
【“若有犯城者,我鲜于民自当拔剑自刎以谢將军厚恩。”】
【天乐七年七月二十一日夜,陆定非四万平陇將士入境晋州城,夜宿城头,未有扰民侵城,於二十二日全军过境,秋毫无犯。】
【竇昂亲眼所见,对此等军纪嘆为观止。】
【“真乃驍將雄兵!”】
【“这世间何时又出了此等人物!”】
【“好一个陆定非!好一个平陇城!”】
【
“鲜于民,你所说陆定非能靖王业,救北定府的百姓於水火,如今,我却是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