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完毕。
队伍离开墓地,继续朝著原来圣格奥尔基村的方向行进。
路上,一些佣兵幸运的猎到了一些棕熊、野猪、驼鹿之类的大型猎物,趁著扎营的时候大饱口福。
许多佣兵一年赚到的银冠很多时候也保证不了自己顿顿能吃饱,因此绝大多数佣兵都会练就一身狩猎的本领,接不到委託就私下里组队去狩猎。
靠著猎物的副產品增加自身收入的同时,也靠此改善自身伙食。
眼看著队伍距离圣格奥尔基村只有大半天的路程,一个意外却突然发现。
菲奥娜的队伍和另一支队伍碰到了一起。
严格来说,这是一支流浪者的队伍。
那群流浪者一个个衣衫襤褸,飢肠轆轆,饿得眼睛发光,只能是相互搀扶著行进。
碰上僱佣军团时,这些流浪者像受惊的鹿群似的下意识远离。
王国境內,佣兵们喜欢对流浪者做的那些事,几乎到处都有传闻。
就当两支队伍即將爆发衝突之际,一道骑乘身影却从不远处衝来,横拦在流浪者与僱佣兵们之间。
“很抱歉,他们不是有意闯入这片领地的,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这名骑士谦逊有礼的表达著歉意,他穿著盔甲,披著黑色的斗篷,麾下的战马浑身洁白,没有一根杂毛。
他身上的盔甲虽然出现有多处破损,却无法掩盖住原来的华丽与精美,一只手甲处镶嵌著三枚顏色各异的宝石。
琥珀、紫晶、黑晶。
他的腰间別著一把宝剑,从剑格至剑柄末端处亦是陆续镶嵌著三枚透明的纯白宝石。
他背上负著一面盾牌,盾牌上原先刻画著精美的图案,但不止为何,原先的图案竟被刻意毁坏,似乎它的主人不愿再承受那个图案所带来的荣耀。
这位骑士的气场惊人,比起场中所有僱佣骑士都强。
一缕超凡气息从对方那黄金般的瞳孔中扩散,继而盖压全场。
这是一位掌握超凡之力的职介骑士。
令人惊讶的是,这样一位骑士,有资格为贵族效力,甚至向更强大的王权、乃至是教会宣誓忠诚,也不会招到任何的拒绝。
但他却甘愿放弃了那些唾手可得的荣耀,在这里与一群流浪者为伍。
绝大多数骑士都很高傲,哪怕是僱佣骑士也是如此,他们连鬣狗一样的佣兵都瞧不上,更不可能去与流浪者为伍。
流浪者在王国境內不是人,是被逐出城市的野兽,是浪跡在村镇之外的兽群。
骑士怎可与野兽为伍?
更何况是一位职介骑士?
“骑士,可否告知姓名?”
出於对超凡职介者的尊重以及谨慎,菲奥娜让霍恩约束住整个僱佣军团,然后在泽恩爵士的护卫下,策马来到队伍最前方。
“伊凡?波特!”对面的骑士从容不迫。
“你是在庇佑这群流浪者?”
“是的。”
“你的行为正在触碰王国律法……”
“我已知晓。”
“你正在庇佑一群身负罪孽之人……”
“给我住口,他们无罪!”
马背上的骑士大声斥责著打住了菲奥娜的话语,他眼神坚毅,语气不容置疑道:
“这只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对他人做出任何危害之举,他们的罪孽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洪亮如种,话语掷地有声。
一群佣兵在窃窃私语,“无罪?他是不是疯了?”
“看来这骑士確实是疯了……流浪者的罪孽可是教会与所有贵族都承认的……”
“我曾经在附近的城镇不小心犯下过杀人罪,为了赎罪,我杀了好几个流浪者,才得到教堂神父的认可,完成赎罪……要是那些流浪者无罪,那我岂不是还是满身罪孽?真是个笑话……”
“一个流浪者的命,连半块银冠都不值,他庇佑这群流浪者图个什么?”
“估计是信了那些吟游诗人口中,所谓骑士精神的传说吧……那些诗人最该死了,满嘴胡话,听说苏利钠城就砍了不少这种满嘴胡话的傢伙。”
佣兵们的詆毁没入所有人耳中,那些僱佣骑士尽皆垂目。
唯独那位伊凡骑士不为动容,他如同一面城墙般,隔绝著流浪者与僱佣军团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