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老了嘴巴漏风……忘了。”
老头儿笑的有点尷尬,咳嗽两声,突然一指头敲在兰姨额头上,瞪眼:“我也是你能训的?……说正事。”
“好好好,您说。”兰姨哄小孩一般道。
老头儿笑了笑,人都走了反而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后来,姜七脑中风……身体不中了,也就写不出了,而云中这小子,就突然失去了宝库……”
“最近这几年,连治病带家庭花销,坐吃山空倒是不至於,但是丫头你也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习惯了高消费日子之后……”
王守律嘆口气。
“我懂。”兰姨嘆口气,拍拍老头的手:“我和远航这几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来,老头子顿时吹鬍子瞪眼睛,一拍桌子道:“你还有脸说?你师母把钱捧著给你送上门,你居然还给送回来!你这丫头倒是清高,但老子学生居然都不要老子的钱,臊的老子半年不敢出门!”
“我的错。”
兰姨低眉垂目,连声道歉,柔声道:“您老的养老钱,弟子哪里敢动……再说这不缓过来了吗,如果再缓不过来,我就去你家抢了。”
“就你会说话!”
老头子嗔怪的道。
“这次你公司出了个能人,云中这小子这几年也没什么起色,姜七说话都说不清楚了,打电话给我,声音含混的求我给他儿子帮个忙,求首歌……给条活路子走……丫头,我是真没法推……”
老爷子声音里有哀伤:“四十多年师兄弟……现在话都说不明白了……还惦记著儿子的事业前途……哎。”
“你也知道,咱这一行钱来得快,但有一句话说得好:来得快的钱,去得更快!一旦热度消退,就是江河日下,垮塌速度,电光石火,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塌了。”
“那么,在还很年轻情况下,以后日子怎么过?所以我也很明白,姜七这是在临死之前,拜託我给他儿子找条活路。”
兰姨诧异道:“以姜云中的收入,不至於您说的这么惨吧?”
“当然不至於。”
老头道:“但是你也应该明白,那些年赚的钱,拿到现在花……是什么概念吧?那些年是钱,这些年跟纸似的,而且以后估计还不如纸……”
“懂。”
“还有就是,当初父子二人联袂打天下,也是得罪了不少人。因为七音刀刃不给別人写歌……但是现在的乐坛,却已经不时兴单打独斗的江洋大盗跑单帮了,大家都开始有组织的干了。”
“嗯。”
“而港岛的音乐江湖,这些年更不好混,盘子小,市场份额就……嗯,所以,姜七这次在听到《好人》和《苦乐年华》两首歌之后,了解了消息,就立即给我打了电话。因为大帅给远航写歌,远航的老板是兰娉婷,而兰娉婷是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