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门自行火炮和固定迫击炮没有进行任何试射校射。炮阵死士指挥官接收到蜂群思维的微秒级数据包。
“仰角调整。装药量设定。全阵列覆盖射击。”
轰!!!
三百发高爆弹同时出膛。
没有试射,没有观察哨的无线电修正。
十二公里外,兽人突击群正在狂飆。
炮弹落下。
火光冲天。爆炸衝击波叠加。
两百辆兽人战车在第一轮齐射中被直接掀翻、炸碎。
蜂群思维將分散的pdf火力编织成了一张误差不超过十米的杀戮网。
当残存的兽人装甲冲入防线两公里范围內。
防线上的pdf士兵在死士的监督下保持绝对的战术静默。
“开火。”
两千把雷射枪、五十挺重型爆弹枪同时击发。
光束不再是散乱的盲射。
蜂群思维通过战场数据链,將射击目標进行了微观分配。
一百名士兵的雷射同时聚焦在冲在最前方的一台死亡无畏的左侧膝关节液压缸上。
单把雷射枪无法穿透死亡无畏的重甲。但一百束高能雷射在同一毫秒內击中同一平方厘米,热量无法传导散失。
装甲瞬间熔穿。液压液沸腾爆炸。
死亡无畏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一头栽倒,被隨后的迫击炮弹炸毁了內部反应堆。
pdf士兵在战壕中机械地扣动扳机。
他们看著那些以往能轻易碾碎他们的兽人载具,在一种近乎魔幻的精准火力下如积木般被拆解。
战场变量出现。
兽人的躯体具备极强的战场进化本能。
在防线右翼,一只普通兽人小子在衝锋中被流弹削掉左臂。剧痛和浓烈的战爭荷尔蒙刺激了它体內的waaagh基因序列。
细胞以违反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分裂,肌肉纤维在几秒內膨胀百分之四十,骨骼表面增生出厚重骨板。
体型从两米暴涨至近三米。
它在战斗中完成了阶级进化,从兽人小子变成了诺伯。
这只新生的诺伯单手拎起百斤重的废铁大锤,跃入pdf战壕,两名凡人士兵被巨锤直接砸成肉泥。
防线出现缺口。
驻守该段的队长级死士拔出动力刀迎上。
但在接敌前的1.2秒,蜂群思维完成战力评估。
【目標参数暴涨。队长级单兵胜率下降至百分之六十。防线存在被突破风险。】
指令下发,死士军官抬起左手。
嗡!
从军火库的静滯力场中,他一把拽出两名全副武装的排长级死士。
他在加两名等同於未著甲阿斯塔特的死士形成標准近战三三战阵。
新生诺伯挥锤砸下。
第一名死士侧身闪避,链锯剑切入诺伯膝盖后方,诺伯身体失衡,第二名死士的动力长刀精准贯穿心臟,第三名死士高跃踏肩,战斧斩下头颅。
2.4秒。目標確认死亡。
两名援军死士没有看一眼尸体。转身,踏回静滯力场,空间恢復平滑。
只留下一名死士军官继续指挥pdf填补缺口。
这种情况在数千公里战线上比比皆是。
蜂群思维將军火库静滯力场开发成了终极战术补漏工具,任何防线出现高阶威胁,任何死士陷入苦战,一个意念,援军瞬间空降。
斩杀后瞬间撤回。
高效,诡异,致命。
遇到更极端的情况,例如第三十防区,一台被绿皮魔改的超重型战斗要塞顶著猛烈炮火碾碎了三道战壕。
负责该区域的死士军官抬手。
静滯力场大开。
两名白虎动力甲死士手持重型等离子焚化枪轰然踏出。
两发超载等离子光球,直接融化了战斗要塞的前装甲,引爆內部弹药库。
巨大的爆炸声中,两名白虎死士退回力场,消失不见。
防线稳如泰山。
pdf凡人士兵趴在战壕里,看著这一幕幕顛覆军事常识的画面。
恐惧被狂热和崇拜所取代。
“看到了吗?!那是帝皇的天使在护佑我们!”
“只要有他们在,防线就不会破!兄弟们,开火!乾死这帮绿皮杂碎!”
“为了帝皇!为了天使大人!”
pdf军队的凝聚力达到了这颗星球建军以来的最高峰。
主巢都內部。
巨大的公共全息播报屏幕上,正在实时转播外围防线的战况。
这並非出於总督的仁慈,而是洛森的指令。
他需要將这颗星球上百亿凡人的绝望转化为对帝皇死亡天使的绝对狂热。
画面中,白底黑纹的动力甲在兽人残阵中碾压。
赤膊的卡塔昌死士一刀斩首诺伯,pdf士兵在死士指挥下有条不紊地收割异形。
巢都平民挤在广场上、街道旁、污浊的通风口下。
他们看著屏幕,死寂。
隨后,爆发出足以掀翻穹顶的欢呼。
“帝皇没有拋弃我们!”
“死亡天使!讚美王座!”
狂热情绪在三座巢都內迅速蔓延,治安事件减少。
暴动停止,一百二十亿人的意志在极端恐惧后迎来了极端释放,全部指向对那支神秘军队的崇拜。
然而,在这个被蜂群思维的监控网络和內生灵能大面积覆盖的星球上,依然存在盲区。
在物理与亚空间交界的夹缝中,有人对这种全星球级別的狂热与秩序,感到狂怒。
之前洛森为了利用修女,曾拋出星球高层潜伏异端的推论。
那本是一个用於夺权的政治藉口。
他在说出那番话时,並没有確凿的证据。
但在战锤的宇宙中,最恶毒的谎言往往就是被掩盖的真相。
这颗星球上,確实存在异端。
其规模和渗透程度,远超洛森的战术推演。
下巢深处,盘踞著信奉瘟疫之主纳垢的苍白血肉教派。
而在更为隱秘的高层,在那些自詡高贵的血脉中,流淌著万变之主奸奇的毒液。
奥博卢斯3號主巢都,尖塔区。
净水公会。
这是一个垄断了巢都世界上百亿人口生命命脉的庞大组织。
控制循环水系统、冷凝塔和地下蓄水湖。
掌握了水,就掌握了这座巢都的生杀大权。
公会的塔尖深处,存在一间未被录入帝国建筑蓝图的密室。
密室的墙壁没有涂层,而是由不断变幻的、违背欧几里得几何定理的扭曲色块构成。
昏暗的蓝色光芒从地板缝隙中渗出。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过度思考带来的神经焦躁气味。
数名身穿华丽丝绸长袍的贵族在密室中来回踱步,面部肌肉因为恐惧而痉挛。
“我们完了,可能真的完了。”
一名掌管第二巢都后勤调拨的子爵停下脚步,声音尖锐:“那个来歷不明的阿斯塔特简直是个怪物!法务部大元帅交出了数据网,卡西乌斯总督被软禁在塔尖区,更可怕的是外围防线。”
子爵指著密室中的战术投影仪:“绿皮的攻势停了!星球pdf被那群黑甲士兵捏合成了一道铁墙!”
“交割日还有三天多!”
子爵的声音变成绝望的嘶吼:“我们拿什么给织命者大人还债?”
密室內的贵族人心惶惶。
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並非卡西乌斯那种贪婪的凡人官僚。
他们是真正的异端。
这场绿皮入侵,並非单纯的外星灾难。
这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金融操作。
奸奇教派的实际领导者,是第三巢都净水公会的高阶大祭司,维斯佩拉夫人o
十年前,维斯佩拉与奸奇万变之主麾下的一位变幻使者,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签订了一份契约。
在亚空间的逻辑中,这是一种类似於高槓桿灵魂期货交易的契约。
维斯佩拉以这颗星球上百亿凡人的灵魂作为抵押,向大魔借取了庞大的混沌灵能。
这些灵能被用於维繫在场贵族们变异的寿命、扭曲的欲望,以及他们在这颗星球上不可动摇的政治权力。
借贷必须偿还,利息是凡人的死亡与绝望。
按照原定计划,这数百万绿皮的入侵就是他们用於平仓的收割工具。
巢都外围防线崩溃,数以亿计的下巢平民將会被屠杀。
屠杀中產生的极致恐惧、绝望和信仰崩塌,將作为利润直接划拨给亚空间的织命者。
绿皮杀人,奸奇收魂。
贵族高坐塔尖,利用灵能屏障躲过一劫,事后以灾后重建的名义继续统治倖存者。
完美的做空计划。
直到洛森和他的死士军团,以蛮横的姿態砸碎了棋盘。
帝皇天使接管pdf。
战线稳固,兽人溃败,死亡停止。
没有死亡就没有绝望,没有绝望就没有灵魂入帐。
高槓桿做空的致命缺陷暴露,如果三天后无法提供上亿级的灵魂完成交割,契约违约。
织命者萨尔·科拉克斯已经被激怒。
违约的代价是强制平仓,维斯佩拉和在场所有腐化贵族的灵魂將被大魔直接抽乾,永生永世在亚空间的蓝色烈焰中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