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赵阳是在李妍这里留宿的。而此时，同在这栋楼、同一层的另外一间公寓里，陶云霞站在客厅的窗前，脸上的表情混杂著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刚才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赵阳的车停在楼下，然后看到了赵阳走进这栋楼不是回自己別墅，而是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家门。出於职业本能，她查了一下这间公寓的登记信息，发现登记的户主名字是一个叫李妍的女性，燕林大的辅导员。

“王队，你早就知道？”

陶云霞转过头看著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的王海。他是赵阳的专职司机兼安保负责人，也是她在这个排里的直接上级。

王海头也没抬，翻了一页手机上的新闻。

“知道。”

“就这样？”陶云霞的音量忍不住抬高了一点，“他是他那么年轻，就……”

“陶医生。”

王海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头看著她。他的表情很平静。

“我的职责是保护赵教授的安全，不是评判他的个人生活。你的职责是保障他的身体健康。其他的事情，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之內。上级给我的文件里也没有要求我记录他晚上住在哪里。”

“可是这如果被媒体知道了……”

“谁敢爆？”

王海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陶云霞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赵阳现在的地位已经不是一般的国宝级科学家了。他是能同时搞定数学猜想，发动机构型和战略材料的人，是长五火箭的副总师。任何关於他的负面新闻，在发出之前就会被压下来。

陶云霞沉默了片刻，转身看向窗外。楼下的车位已经空了，黑色越野车安静地停在路灯下。她把窗帘拉上，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

第二天，赵阳从李妍那里离开。他坐进车后排，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王海发动引擎，副驾驶上坐著陶云霞。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装白大褂换成了深色夹克和牛仔裤，医疗箱放在脚边。她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的赵阳，表情很复杂。

赵阳睁开眼，正好跟后视镜里陶云霞的目光碰了个正著。陶云霞迅速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路牌。她的耳根微微泛红，手指在医疗箱的把手上攥紧了一下又鬆开。

“陶医生。”赵阳开口了。

“在。”陶云霞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

“放鬆点。你是来给我做体检的，不是来押送犯人的。”

赵阳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然后继续闭上眼。陶云霞愣了一秒，然后低声说了句“是”。她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攥著医疗箱把手的手指也鬆开了。

回到別墅之后，赵阳的手机响了。是陶哲轩打来的。

“赵。”

陶哲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你上次的提议，我跟家人商量过了。我们愿意来燕京尝试一下。我儿子今年就上小学，我想让他先在国际学校过渡一段时间，同时也在家里给他补中文。

我这边ucla的工作可以先转为兼职系里应该能同意我把一部分教职转为访问学者身份。实验室那边我暂时保留，暑假和寒假回洛杉磯处理，其他时间待在燕京。”

“明智的选择。燕大那边我来对接，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考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