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田白是真的急了,“程院,你看是这样的。
屈光不正的治疗,是一整套完整的治疗方案,科室的其他人都已经掌握了,有没有他冉千康都一样。
福利院那边,那些孩子的病症我都看了,我也能治。”
程院似笑非笑的看著周田白。
这老子说谎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何至於再吃回头草?
周田白被程院看的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继续说道,“我说的真的。
我研究过再千康治疗的特点,就是大剂量、多次服用。
我以前的思想受到了局限,被药典和治疗规范给限制住了。
现在有了冉千康的启发,这些病症对我就不再是难题。”
程院没说话,只是心里默默的冷笑了一声。
周田白急切的说完,见程院依旧不说话,心里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被拿捏住了。
深吸一口气,周田白立马开始沉心静气,好一会儿后,周田白慢慢的笑道,“程院,说实话啊。
不回去,我就安心的研究那两个药方也不是不行。
但是一想到我买的仪器,却在给別人赚钱,我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程院再次冷笑。
终於憋不住了,开始拿仪器说事了吧。
早就知道你会如此。
程院脸上多了些无奈,“老周啊,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不容易办啊。
冉千康虽然是副主任医师,但他也是经过院里正式下文的科室主任。
要拿掉他,再把你换上去,这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周田白心里也开始冷笑。
刚才的自己果然著急了,这才乱了方寸。
现在这个对话节奏,才是正常的谈事方式。
周田白伸出五根手指,沉声道,“我知道流程,也知道都要过谁的手。
这个数,我认了。
眼科、血液透析室、后勤那些仪器的事儿,我烂到肚子里。”
程院立马做出为难的表情,犹豫半响。
“让我想想啊。”
程院磨磨唧唧半天,“冉千康现在的职称和身份有衝突。
作为一个科室的主任,却要接下来大半年不能在科室主持工作,这对现在正在蓬勃发展的眼科不是好事。
为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会尽力去说服其他人的。”
“麻烦程院了。”
周田白为程院倒了一杯铁观音熬的罐罐茶。
程院也不嫌烫,拿起来轻轻抿了一口,“这感觉对了。”
放下茶杯,程院穿好衣服,拿上程院刚给的茶叶,“不好意思老周,今天就不陪你了。
儿子和儿媳妇,还有小孙子回来了,我得回去和他们包饺子看春晚了。”
出门的程院嘴角多了些笑容。
跑出去的周田白,始终让他感觉不放心。
他参与的太少,但是知道的太多。
不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下一任任期內,自己都会过不舒服。
现在好了,重新把人弄回来了,而且还给小孙子挣个零花钱。
挺好。
至於自己忘了说的自製药”一事....
忘了就忘了吧,反正和他周田白当主任又没关係。
而看著走出门的程院,周田白嘴角也多了些笑容。
老东西,等著吧,现在吃了多少进去,你到时候就得给老子吐出来多少。
而且,这一次老子吃你一辈子。
而此时的再千康並不知道,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关心自己。
下午提前下班走人的他,直接开车赶回了父母家里。
父母住在电机厂跟前,这里以前是郊外,现在却成了城乡结合部。
不过此时的村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譁和热闹,反而变得冷冷清清。
而这却是城乡结合部一直以来的特色。
刚进院子,一阵小孩的哭喊声便不断地在院子里迴荡。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俞可人的声音和老妈的声音。
“哥,哥,啊啊啊,你还给我,那是我的车。”
“奶奶,我哥抢我车,呜呜呜。大妈,你管管你儿子,啊啊啊呜呜呜。”
冉千康深吸一口气,往堂屋里走去。
最近两年,只要冉青云回家,这道声音便会成为院子里的主旋律。
还没进堂屋,冉青云便像个脑瘫儿童一样,拿著一个电动汽车,从旁边屋子里连蹦带跳的跑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一个眼泪鼻涕沾满全脸的小男孩紧隨其后。
“大大,大大,你儿子抢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