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哥,我在宿舍住了一晚,感觉还是不太適应。”芬格尔想了想说,“我也想出去租个房子,你现在住的地方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適的?屋子不用太大,能住人就行。”
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转头打量了芬格尔两眼,像是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
“怎么了?宿舍不是住得好好的吗?我特意给你选的小宿舍,都是白班的跟你时间岔开,怎么还不適应?”
“主要就是那个戴眼镜的……那人从你走后就一直在打游戏,並且开著语音。”芬格尔皱著眉头说,“我问他关了语音不能玩吗?他说自己在打前一万名的巔峰赛,这种高端局必须要跟队友开麦交流。”
“他甚至还反过来问我,既然都来当保安了,怎么还受不了別人打游戏?”
芬格尔恼怒地说,“无语了,那小子在你面前不是老实的很吗?怎么你一走他马上翻脸跟翻书一样快?”
路明非嗤笑一声。
“我只是夜班领班,又不是区域经理,我说的话他最多在我面前听一听,装模作样一下就是了,难道你还指望我不在的时候他也能听我的话吗?”
他摩挲著下巴,漫不经心地想了想:“租房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小子身上还有钱吗?”
“我身上没有。”
芬格尔挠了挠头说:“但是我在手机上发现了好几个软体,说是只要我用身份证抵押並且发一段不穿衣服的视频,他们就能给我很多钱,足够我付房租和押金了……”
“那踏马是擼小贷!”
路明非顿时吃了一惊,猛地打断他。
“哦牛批,你小子真是无师自通,这么快就把这种掛壁仔必修技能掌握了?”
他摸著下巴,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芬格尔,“看样子你在掛壁这条路上倒是有几分天赋,等再过十几年干不了保安,你就能正式出道成为三和大神了。”
“什么是掛壁?”芬格尔好奇地问。
两人就这么聊著,很快夜班的其他几人也都到了。
他们走到停车场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场面之后,都很自觉地离得远远的。
夕阳的余暉渐渐消散,地下一层的灯光准点自动亮了起来。
“夜班时间到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队长也差不多训完了,我们走吧。”
他带著几个夜班队员,施施然从停车场入口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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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走进地下一层的办公区,此刻的队长已经停止了训话,正瘫坐在办公室门口的摺叠椅上。
他一手叉著腰,一手端著个搪瓷缸子,大口大口地喝著水,额头上的青筋还未完全消退。
白班领班老张正一脸討好地站在他身旁,手里还攥著一包纸巾。
见大胃袋喝得差不多了,他连忙把手里的纸巾递了过去:
“队长擦擦汗,那小子已经滚蛋了,別跟这种没脑子的人置气,犯不著。”
大胃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和额头的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带著你们白班的人滚,別在这儿碍眼。”
老张连忙点头哈腰地应著,眼角的余光瞥见路明非带著夜班队员走进来,悄悄递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路明非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他带著夜班队员走到保安队长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平静地命令:
“都站好,列队。”
几个夜班队员立刻快速站成整齐的一列,芬格尔也连忙跟上,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挺直脊背,目光平视前方。
队伍站定后,路明非抬眼看向依旧坐在摺叠椅上的大胃袋,微微抬手,对著身后的队员沉声道:
“敬礼。”
话音落下,他率先抬手,对著大胃袋敬了一个礼。
芬格尔和其他夜班队员也连忙跟著抬手敬礼,齐声喊道:“队长好!”
大胃袋瞥了他们一眼,隨意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带著几分不耐烦:
“行了行了,都放下吧,夜班给我上点心,现在是校庆前期,別出任何岔子,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们是问!”
“是,队长!”
眾人齐声应道,隨后缓缓放下手。
路明非收起敬礼的姿势:“队长放心,夜班这边我会盯紧,確保不会出任何问题。”
大胃袋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老张见状连忙凑到路明非身边,压低声音:
“老路,今天白班的事都在交接本上写清楚了,重点区域还是老样子,辛苦你们夜班了。”
“知道了。”路明非淡淡地应著,目光扫过办公室桌上的交接登记本。
被训了半天的白班保安们匆匆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了停车场,一边嘴里嘟囔著什么。
芬格尔听力不错,隱隱约约能听到这些人大部分都在怒骂那个偷手机的啥比。
还有几个夹在里面低声骂“死肥猪摆什么谱真是死全家了”的,好在人多嘴杂,队长也听不见。
等到白班的人全部走光了,大胃袋也站起身拍了拍肚子,骂骂咧咧地朝著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路明非转过身,目光落在夜班队员身上:
“老规矩,各门岗自主前去接岗,后天就是校庆了,都別马虎,不要被监控发现你们打瞌睡。”
他叮嘱了一声,“芬格尔,白班缺人,明天你跟我一起加班。”
“啊?我吗?”
芬格尔愕然地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因为其他几个门岗都要值满12小时的班,只有你的巡逻岗跟我能够有休息时间。”路明非说,“反正白班也不用你干什么活,上午都是休息,你怕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想租房子,但是没钱吗?想赚钱就得多加班啊。”
他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