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开始与城墙上箭楼里的庆州军弓箭手对射,箭矢在空中交错,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
此时,城墙上的十八门火炮因为角度问题,已经没办法对衝到近前的敌人继续炮击。
许山大手一挥,炮手们撤走,接替他们的是一批手持连发弩的士卒。
连发弩手蹲在垛口后面,弩箭上膛,对准了城墙下正在搭建云梯的成德军士卒。
燕破岳一声令下。
“放!”
数百支弩箭同时射出,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城墙下的成德军头上。
弩箭的穿透力极强,直接將士卒们射穿。
正在搭云梯的成德军士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田承禄见状,连忙指挥弓箭手集中火力压制城墙上的连弩手。
成德军的弓箭手开始还击,箭矢如蝗虫般飞上城墙,不少连弩手中箭倒地。
连发弩的攻势有了一丝停顿。
就在这个间隙,攻到城墙底下的成德军士卒已经成功架好了云梯,开始攀爬。
梯子搭在垛口上,士卒咬著刀往上爬。
手脚並用,速度很快。
见到这一幕,徐啸带著人往下泼金汁。
金汁是烧开的粪水,又烫又臭,浇在头上,皮开肉绽,伤口感染,生不如死。
被浇中的成德军士卒惨叫著从云梯上摔下去,在地上疼得打滚,脸上血肉模糊。
城墙上还往下扔滚木礌石,大块的石头砸下去,又是不少成德军士卒倒下。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大半天。
成德军发动了数次进攻,城墙下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但始终没有人能登上城头。
日头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成德军中响起了鸣金声,锣声急促而刺耳。
成德军的士卒如释重负,扔下了两千多具尸体,狼狈逃回大营。
中军大帐里,气氛异常凝重。
王鎔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烛火映著他的脸,阴晴不定。
帐中诸將低著头,没人敢说话。
“明天,投入更多的兵力。”
王鎔厉声道,“我就不信,拿不下来。”
田承禄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大人,不能再这样让士卒们无谓地去送死了。”
“您白天也看到了,对面城墙上那十八门火炮的厉害。”
“我们今天一半的损失,都是在那火炮的轰击下造成的。”
“只有用投石机进行压制,才能减少伤亡。”
“请大人再等几日,等赶来的工匠建造完工程器械再说。”
王鎔的眼睛里冒著火,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田承禄说得对,他又不瞎,能看得见火炮的威力。
但丧子之痛让他片刻也不想等待,恨不得现在就把许山的脑袋拿下来,放在儿子的坟前祭奠。
“我等不了!”
王鎔冷哼一声,“明日继续进攻,谁再劝,军法从事!”
宣大同也跪了下来:“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您別忘了,东边的孙大人也在进攻庆州。”
“那边只有三千庆州军,我们不妨等几天,只要他那边取得突破,许山必然要分兵回援。”
“到时候我们再上也不迟。”
“大人,请三思。”
文天同也跟著跪下,额头磕在地上。
王鎔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个指挥使,沉默了很久。
他最终点了点头,沉声道:“给孙大海快马加鞭传信,催促他儘快动手。”
“只要他那边一旦突破,咱们这边不管器械到没到位,都要进攻。”
三人同时抱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