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溃散的防线在他的指挥下渐渐稳住了。
一旁廝杀的瘦猴看箭赵五箭箭命中,忍不住赞了一句:“好箭法!讲武堂出来的?”
赵五点了点头。
“第一期学员,赵五!”
瘦猴咧嘴笑了,一刀砍翻一个衝上来的北原军士卒,吼道:“好样的!回去我请你喝酒!”
“不,请你吃肉!整只羊!”
城墙下的北原军中军,孙大海骑在马上,肥胖的身躯在马背上晃来晃去。
他看著城墙上胶著的战况,急得直跺脚。
“再上去两个营!今天一定要拿下!”
钱伟在旁边劝道,“大人,今天攻了大半天了,士卒们太累了,死伤也不少。”
“先撤吧,休整一夜,明天再攻。”
“反正平东军镇又跑不了,等下次再攻也不迟。”
“咱们先回去...”
孙大海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今天要是再不拿下,士气就散了!”
“传令,全军压上!把预备队也拉上去!”
“我就不信了,他几千人能挡住我几万人!”
钱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
马蹄声如闷雷,由远及近,地面在微微颤抖,碎石被震得跳动起来。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两支千人左右的骑兵从后方包夹而来,左右两翼,气势汹汹。
左边的骑兵队伍中当先一匹枣红马,马上红衣女子手持长枪,长发在风中飘扬,英姿颯爽。
正是叶三娘。
右边的骑兵银盔银甲,领头之人面如冠玉,同样手持长枪,面容冷峻,
正是燕破岳。
两支骑兵像两把尖刀,直直地朝北原军的侧后方插来,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孙大海嚇了一大跳,“哪来的这么多骑兵?庆州军的主力不是在西边吗?他们怎么过来的?”
钱伟的脸也白了,“现在哪是说这个的时候?大人,赶紧下令阻击啊!”
但北原军的注意力全在攻城上,士卒们都在往城墙方向涌,后方的防备空虚。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支骑兵已经衝到了跟前,距离不到百步了。
叶三娘一马当先,长枪刺穿了一个北原军將领的胸膛,拔出来后带出一蓬血雨。
朔风骑紧跟其后,雁翎刀左劈右砍,一路碾压过去。
燕破岳的白马游骑也不示弱,长刀挥舞,砍得北原军士卒抱头鼠窜。
两支骑兵在北原军阵中来回衝杀,如入无人之境。
马蹄踏过尸体,刀光连成一片。
城墙上的魏山虎看到这一幕大喜过望,举起刀朝身边的士卒吼道,“打开城门!兄弟们跟我衝杀出去!”
城门轰然打开,魏山虎带著城中的庆州军衝杀出去。
瘦猴和赵五也带著人从城墙上衝下来,加入了反击的队伍。
北原军被前后夹击,阵型大乱。
士卒们扔下兵器四散奔逃,將领们喊破了嗓子也收拢不住。
孙大海想要稳住阵型,但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他的亲兵护著他往后撤,钱伟跟在他旁边,大声喊道:“大人,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孙大海咬著牙,看著自己的大军像雪崩一样溃败,心里又怒又怕。
他回头看了一眼平东军镇的城墙,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两面还在飘扬的旗帜,最终调转马头,跟著溃兵往后跑。
北原军的大营就在后面不远,只要跑回大营,就还有机会。
但许山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著仓皇后退的北原军,明白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杀!一个都別让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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