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州府,指挥使府大堂。
北原诸將站在堂下低著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孙大海脸上带著一股压不住的焦虑和怒意,目光扫过堂下的將领们。
“庆州军已经杀进了云州,你们有没有好的退敌之策?”
堂下的將领们面面相覷,没人开口。
孙大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都是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平日里吃香的喝辣的,到了打仗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
话音刚落,一个士卒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庆州两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他们还送来了一封信,说是要给大人亲启。”
士卒双手递上一封信。
钱伟接过来,拆开信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抬头看向孙大海,欲言又止。
孙大海瞪了他一眼,“让你念你就念!他许山说了什么?”
“不就是劝降吗?老子什么没见过!”
钱伟硬著头皮念道:“孙大海,你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速速开城投降,我许山保你性命,给你安排个差事。”
“指挥使府的夜壶,以后归你刷了。”
“管够,管饱。”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將领低著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憋笑。
钱伟的嘴角抽了抽,强忍著没笑出来。
孙大海一把夺过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后犹不解气地又跺了几脚。
他怒声道:“许山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全军登城防守!”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
城墙上,孙大海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扶著垛口,喘了几口气,往外看。
城墙上堆满了守城器械,檑木、滚石、金汁、热油、箭塔、床子弩,应有尽有。
这是他把库房里最后一文钱都掏空了才置办起来的,只等许山攻城,便可迎头痛击。
城外,两万庆州大军已经摆好了攻击阵型。
整个阵型严整有序,鸦雀无声,只有风吹旗帜的声音,猎猎作响。
那种肃杀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大海连忙下令,“都给我到各自的位置守著,不许慌,稳住!”
“谁要是慌了,我砍谁的脑袋!”
闻言,北原军的士卒们在城墙上慌乱地跑动,在各自將领的指挥下做著守城工作。
然而就在北原军士卒紧张的准备迎敌的过程中,城外的两万庆州大军却纹丝不动。
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暗红渐渐消失。
庆州大军终於动了。
但不是进攻,而是后撤。
“许山这是在干什么?”
孙大海皱著眉头,声音里满是困惑,手指在垛口上敲了两下。
钱伟想了想后说道:“许山应该是见识到了咱们城高墙坚,不敢贸然发动攻击,所以撤了回去另做打算。”
“大人不必担心,咱们以逸待劳,守就是了。”
孙大海点了点头,哼了一声,“他许山两万多人就敢来攻城,到时候让他有去无回。
说罢,他笑著走下了城墙。
城墙上除了负责警戒的士卒外,其他人都拖著疲倦的身体下了城墙,返回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