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夜黑如墨。
许山骑在马上,身后是两千骑兵。
左边叶三娘的朔风骑,右边燕破岳的白马游骑。
人衔枚,马裹蹄,无声无息地潜伏在马场外围的黑暗中。
远处的马场营寨灯火通明,柵栏內隱约能看到巡逻士卒的身影,火把在夜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燕破岳笑了笑,“这董家马场还真是毫无警惕性,咱们都摸到这了,硬是没发现。”
一旁的叶三娘轻笑一声。
“这还要多亏了孙大海,他这么多年都不敢动这块近在咫尺的肥肉,怪不得別人放鬆警惕。”
“倒是便宜了咱们。”
许山收回目光,低声下令道:“三娘,你带朔风骑从左侧绕过去,堵住他们的后路,別让人跑了。”
“老燕,你带白马游骑从正面衝进去,直捣大帐。”
两人低声应了,各自策马离去。
片刻后,董家的马场营寨內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號角声,是巡逻的董家士卒发现了异常。
紧接著,喊杀声骤起,火光冲天。
董成宝衝出大帐的时候,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马场的柵栏被撞开了好几处,数不清的骑兵从缺口涌进来,刀光在火光中连成一片。
董家精骑的士卒从营房里衝出来,看到眼前的情况还有些发愣。
但他们的反应极快,百夫长的哨声一响,立刻三五成群地上马迎敌。
“不要慌!结阵!”
董成宝翻身上马,提起长刀,带著身边的亲兵冲向最近的突破口。
一个白马游骑的什长冲在最前面,举刀朝董成宝劈来。
董成宝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將那什长砍落马下。
他的刀法凶猛,每一刀都带著呼啸的风声,接连砍翻了四五个衝进来的白马游骑。
身边的亲兵也拼命抵挡,竟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庆州军的人数太多了,两千精锐轻骑將整个马场团团围住。
朔风骑从左侧包抄,截断了马场通往后山的退路。
白马游骑从正面猛攻,將董家精骑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口子。
叶三娘骑在枣红马上,长枪左右翻飞,每一枪都刺穿一个敌人。
她的枪法又快又准,专挑董家精骑的百夫长下手,一枪一个,杀得董家军的指挥系统几近瘫痪。
白马游骑的士卒们跟在燕破岳身后,雁翎刀在火光中连成一片,將董家精骑的阵型切割成几块。
马场里的董家精骑虽然勇猛,但毕竟只有五百人,而且大半还在饮酒中被惊动,只能仓促应战。
反观庆州军的两千骑兵以逸待劳,配合默契,很快就把董家精骑压缩到了马场中央的空地上。
董成宝拼命指挥著麾下精骑,想要再次稳住局面。
燕破岳看见了他,知道这是董家精骑的將领,若能斩杀此人,董家军的士气必定崩溃。
他一夹马腹,长刀高举,朝董成宝冲了过去。
“贼將看招!”
燕破岳长刀劈下,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董成宝举刀格挡,两刀相撞,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拨转马头,又战在一起。
董成宝的刀法刚猛,每一刀都势大力沉,震得燕破岳虎口发麻。
燕破岳的刀法灵巧,专找空隙,但董成宝经验老到,刀法老辣,总能在关键时刻回防,不给他可乘之机。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燕破岳渐渐落了下风。
董成宝一刀猛劈,燕破岳横刀格挡,被震得双臂发麻,长刀差点脱手。
董成宝得势不饶人,连劈三刀,刀刀直取燕破岳的要害,燕破岳勉强挡了两刀,第三刀实在接不住,只得翻身滚下马背,狼狈地摔在地上。
“老燕,让开!”
许山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燕破岳猛地一滚,躲开董成宝的下一刀。
许山已经策马衝到董成宝面前,雁翎刀带著风声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