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我杀他了?”
那將领一怔,沉默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证据,但他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转身朝身后的宣武军士卒喊道:“兄弟们,咱们大人一定是被许山害死的!”
“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跟我杀出去,给大人报仇!”
然而他话音未落,许山已经拔刀,一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雁翎刀划过一道弧线,血光迸现,那颗脑袋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鲜血从脖腔里喷出来,溅在旁边的几个將领脸上。
宣武军眾人全都懵了。
现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低了。
其他几个將领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准备动手。
但就在这时,营地四周突然涌出大批弓箭手,箭已上弦,瞄准了宣武军眾人。
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多的士卒,黑压压一片,把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见到这一幕,几个將领的手僵在半空中,刀拔了一半,不敢再动。
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们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许山拎著手中还在滴血的雁翎刀看向眾人:“曹大人是被成德军溃兵杀的,我已经查清楚了。
“谁要是再污衊我,他就是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曹大人临终前,把你们託付给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愿意留下的,从今天起,跟庆州军一视同仁,餉银、伙食、装备,一样不少。
“不愿意留下的,我也不强求,发遣散费,各回各家。”
“你们自己选。”
几个將领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弓箭手和士卒,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年纪稍长的那个將领低著头,声音发闷地说道:“末將愿为许將军效力,誓死效忠!”
其他几个將领也齐声道:
“誓死效忠许將军!”
身后的宣武军士卒们纷纷跪了下来,黑压压一片。
许山嘴角弯了弯,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士卒抬著几口大箱子走过来,放在宣武军眾人面前。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在火把的光下闪闪发亮。
宣武军的士卒们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发出咽口水的声音。
这些银子都是从王鎔的库房路搜刮来的,除了这几箱子,还有上百箱银子正在清点。
许山指著那些银子,声音洪亮:“这是我给大家的一点见面礼,从今天起,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好好跟著我,不会亏待你们。”
宣武军的士卒们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一番恩威並施下来,宣武军的士卒已经对许山彻底死心塌地。
回去的路上,燕破岳骑在马上,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咱们又多了宣武军一万多人,加上梧州军、成德军、雍州军,咱们在这里就有將近四万人了。”
“再算上留在庆州和北原的三万多人,一共有將近八万大军!”
“八万啊!何其雄壮!”
叶三娘也很兴奋,感慨道:“当初在朔风镇,咱们只有几百个流民。”
“谁能想到,半年时间,咱们就有了八万大军。”
“夫君,你真了不起。”
陈灿沉默不语,神情复杂。
看著许山的背影,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滋味。
他征战了二十多年,从一个小兵爬到指挥使的位置,手下的兵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一万多人。
而许山,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就从一介猎户变成了手握八万大军的一方诸侯。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苦笑著低声说了一句:“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老了,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