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崔闻鹤没有掌握黑山卫中的任何权柄。
对於与他打交道的工匠官吏来说,崔闻鹤存在的意义就是在言语上施加压力,以及在视觉上充当吉祥物罢了。
失去了崔闻鹤,大家只感觉公务或者干活干得顺畅了。
而赵平则是在崔闻鹤失踪三天后,向黑山卫与定北府府衙上报了消息。
上报的消息中,除了崔闻鹤失踪之外,还加上了火药秘方失窃,以及推断崔闻鹤有重大嫌疑等內容。
“放肆!这一定是赵平乾的!”
府衙上,江致远一脸阴沉,姚岑则是破口大骂。
“文官武官斗了这么多年,他赵平是第一个敢把文官绑起来的!
此事若是闹到京城,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了他!”
政治斗爭不能人身攻击,就像党爭不能涉及家人一样。
如果党爭没有底线,那么京城內部必然会衍生刺客刺杀高官的混乱现象。
他们不相信崔闻鹤自己能走失,所以便下意识的认为是赵平把崔闻鹤给绑起来了。
“山野村夫,一点规矩都不懂!
立刻通知戚北望,让他管好自己的手下,立刻把崔闻鹤放出来!
如若不然,他戚北望也跟著进去算了!”
当事情传到戚北望耳中的时候,一开始他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赵平自从参军以来,一路顺风顺水,见鬼杀鬼,佛挡杀佛。
韃子略境,他便杀到草原上。
文官挑衅,他便把同知拉下马。
如今一个小小的兵备道,想要在黑山卫中夺权,赵平情急之下直接將人绑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戚北望刚收到府衙的传话,便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黑山卫里。
“立刻把崔闻鹤放了!”
戚北望来到黑山卫后,第一句话便如此说道。
赵平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无奈道:
“戚將军,崔闻鹤又不在我的手上,放人又从何谈起呢?”
戚北望还以为赵平在狡辩,便皱著眉头说道:
“文武爭斗,底线便是不可伤及性命。
你若执迷不悟,哪怕是陛下也救不了你!”
赵平无奈嘆息道:
“可是戚將军,崔大人確实不在我的手上啊。”
戚北望盯著赵平片刻,才將信將疑地问道:
“此话当真?那他在哪?”
“属下也不知道,不过他偷走了新式火药標准作业指导书,现在或许在韃子的营帐里吧。”
戚北望闻言,眉头立刻锁紧。
对於他一个武官来说,火药配方落在韃子手里,可比一个文官失踪严重多了。
这可是危及国运的事件!
“怎么火药配方也失窃了?”
戚北望皱著眉头,然后看了一眼赵平说道:
“你有所不知,韃子那边不知何时掌握了新式神臂弩的图纸,如今已经在精锐中装备了。
韃子利用新式神臂弩突袭了雁门关,仅仅一天便沦陷了两个县。
原本神臂弩就是从定北府开始装配的,图纸失窃,我们背负著责任。
如今火药若是再失窃,你的问题可就大了……”
赵平丝毫不担心,又问道:
“那如果都是崔闻鹤出卖的呢?”
戚北望盯著赵平看了片刻,发现也看不出什么来,便摇头道:
“没有证据的事说了不算。
不过如果確定是崔闻鹤出卖的话,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