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沙滩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他……他吐了禿头一脸唾沫?在对方数到一的时候?还说了个“零”?
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骑脸侮辱!
是彻彻底底、不留任何余地的蔑视和宣战!
禿头壮汉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眉心那湿滑黏腻的触感,放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笑声从一开始的低沉,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小白脸!你有种!”
他转头,对著独眼女人和阴柔男,笑容狰狞:
“毒蜘蛛,死人妖!你们想要的小白脸,看来是没那个福分享受了!今晚,老子要拿他的脑袋当夜壶!”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禿头壮汉身上的肌肉再次賁张,青筋暴起,怒吼一声,手中那柄锯齿砍刀,朝著齐云的脑袋,狠狠劈下!
跪在地上的“新人”们许多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血腥的一幕。
独眼女人和阴柔男也微微眯起眼。
然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炽热的雷光和飞扬的沙尘,以禿头男为中心,朝著四周猛烈扩散!
发生了什么?!
眾人急忙望去。
当尘埃稍稍散去,看清场中情形时——
所有人,包括独眼女人、阴柔男,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手下,还有跪了满地的“新人”们,全都目瞪口呆!
只见场中,齐云依旧錶情平淡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
而在他身前半步,陈晓琳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她微微侧身,她的右脚,正稳稳地踩在禿头壮汉的胸膛上,將他整个人,深深踹进了沙地里!
禿头壮汉浑身抽搐,口鼻溢血,显然遭受了重创,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晓琳缓缓收回脚,隨意地在地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可以的话,我真不想碰你啊。”
“油腻,汗臭,还有股血腥的餿味……”
“嘖,这鞋子不能要了,回去得让人帮我冰封消毒一下。”
她的语气,就像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一个人砍翻一个部落的禿头壮汉,就这么……被一个女生,一脚,给踩进了沙地里,爬不起来了?
这反差,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独眼女人和阴柔男脸上的轻鬆和戏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疑和凝重。
他们身后的手下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握紧了武器。
那些跪在地上的新人们,更是大脑一片空白,看看悽惨的禿头壮汉,再看看一脸嫌弃擦鞋的陈晓琳,最后看向依旧平静的齐云。
齐云的目光,缓缓扫过独眼女人、阴柔男,以及他们身后那上百个个神色惊惶的“地头蛇”,最后,平静地开口:
“现在,该我了。”
“跪下。”
“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