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重地按下回车键。
屏幕瞬间变黑,隨后亮起。
画面像素不算太高,背景似乎是在一间昏暗的屋里,墙壁上十十净净,连木板和墙纸都没有。
一个身穿灰色单衣、头髮有些凌乱、面容憔悴的老人,正坐在一张木凳上。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讲稿,眼神有些闪躲,但最终还是定格在了镜头上。
此时的他早没了往日娱乐教父的风采,但现场所有的记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天吶……是李秀满!”
“他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视频中的老人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地开口:“国民们、股东们、还有一直以来支持著sm公司的粉丝们……我是李秀满。”
这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记者们彻底疯狂了,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因为李秀满的出现,意味著今天这场发布会不再是方辰星的一家之言,不再是单纯的数据指控。当事人的亲口供述,在这个重视人证的社会里,就是宣判死刑的锤音。
同一时间,汝矣岛,国会议事堂。
几位执政党派的核心大佬正聚集在一间密闭的办公室內,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烟味和焦虑的气息。
墙上的大屏幕里,正实时播放著方辰星的发布会直播。
当李秀满那张苍老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原本还故作镇定的几位议员瞬间炸了锅。
“西八!这怎么可能?”
之前那位叫囂著动用警备队的大佬议员,手中的烟烧到了手指,他猛地一缩手,菸头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瞬间烫出一个黑洞。
“李秀满那个老狐狸不是被检方控制了吗?怎么会被方辰星找到?甚至还录下这种视频带出来?”
“李秀满不是正在说话吗?”有人惨笑一声,指著电视上那个如同幽灵的人,“你们说让他闭嘴?你看,他现在说得挺大声的,这声音,让整个韩国都听到了。”
另一位面目和蔼的议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我早就说了,当初就不该留活口!乾脆让他像以前那些人一样彻底『闭嘴』;你们偏要说忌惮那位韩市长,怕动作太大影响大选,现在好了吧?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坐在中间沙发上的党鞭脸色惨白,指著屏幕上手正在颤抖的李秀满:“快听听他在说什么!他在背诵帐本!他在念每一个收钱人的名字,完了……”
电视里,李秀满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2010年5月,通过xx信託,向金议员的侄子名下帐户,转帐八亿韩元……2011年……”
每一笔转帐记录的念出,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脸上。
“切断信號!快让人切断那一区的信號!”议员们歇斯底里地衝著秘书咆哮,“让警备队衝进去!哪怕是把大楼门炸了,也要把那个投影仪给我砸碎!”
“来不及了……”
一直沉默的党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屏幕,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的墓碑:“几百万人在看直播,新媒体早就转发出去了。事到如今,即使我们控制住方辰星这小子,即使把李秀满永远闭嘴,也难以挽回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