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前排副驾驶的秘书,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和急切:“怎么记者像疯了一样?说什么装甲车?那是首都的市区,不是北边三八线的战场!”
秘书没有说话,而是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最新的直播画面。
“市长nim……您还是自己看看吧;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要疯狂得多,但也对我们有利得多。”
秘书转过身,將平板递了过来。
屏幕上,正好播放著方辰星切出的“cj大楼遇袭实况”。满地的碎玻璃,还有那名警备队员高高跳起砸向安保人员头部的特写画面。
画面的右下角,还不时有一行行复製的血红色实时弹幕:[这就是我们要投票支持的政府吗?他们是在杀人!]
韩市长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盯著那些画面,足足看了十秒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一种压抑不住、兴奋的深沉。
“好小子......”
韩市长喃喃自语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见:“方辰星,你这不仅是搅浑了水,更是要直接把这潭水给炸干啊。”
他抬起头,透出一股决胜者的光芒,对著秘书吩咐道:“不需要回市政厅,直接去党部,通知所有核心幕僚开会。还有,帮我联繫方辰星,如果不通,就联繫他的那个代理人让他回復我。”
“现在,我们要接住这份『大礼』,给对手送终。”
钟路区,在野党竞选党部大楼。
此时的党部內正在全速运转,空气中混合著速溶咖啡、香菸味以及焦躁感。大几十名工作人员在楼层隔断间穿梭,印表机疯狂吐纸、电话铃声和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交织成一片战前交响乐。
“那个提议行不通。”
韩道洙市长站在巨大的选区电子屏幕地图前,头也不回地否决了幕僚的建议。
“让三大台派转播车去cj e&m的大楼现场?”韩市长转过身,嘴角掛著看透世事的冷笑,“mbc的现任台长是执政党空降过去的亲信,kbs的理事会还在观望。指望他们去直播执政党派出的警备队打人?他们只要不播出『暴徒袭击cj大楼』剪辑版,就算帮忙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目光如炬:“现在是新媒体的时代,方辰星那小子把路都铺好了,我们不需要求那些老古董继续掺合。”
说完,他转向一直候在旁边的金秘书,眼神微眯:“方辰星那边,还没有確切消息吗?”
金秘书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匯报导:“情报那边回馈说,信號追踪过示他还在移动;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本人已经利用刚才的混乱金蝉脱壳,人肯定不在cj e&m大楼里了。”
“呵,果然是条小泥鰍,滑不留手。”
韩市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讚赏的神色,微微点头:“这倒也符合他那狡诈的性格,他这把自己当成诱饵,把所有的火力都引到空城里,也给我们爭取了时间呢。”
“既然他戏台都搭好了,我们就要继续把观眾请够。”韩市长神色一凛,迅速下达指令,“不管方辰星,启用私人关係网,联繫路透社、cnn、法新社、共同社驻汉城的特派员。告诉他们,这里有民主史上的大丑闻现场,问他们感不感兴趣来拍!”
“另外……”韩市长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在手中停顿了一下,语气瞬间变得森寒,“给汉城地方警察厅长去电。问问他,麻浦区发生准军事级別的武装衝突,他的巡逻队是死绝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到场维持秩序?”
金秘书犹豫了一下:“市长,有消息说,那位厅长一直把报警电话压著不报,恐怕我们的指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