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关乎方辰星本人的安危,更关乎他手中那份还没完全曝光的贪腐资料。如果方辰星现在被警备队截获,人被带走,资料被销毁,那之前的努力就可能功亏一簣。
“该死!这小子怎么偏偏这时候选了近路的死路!”韩市长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金秘书面前,语速极快地命令道:“你!立刻亲自跑一趟汉城地方警察厅!来不及了,直接给厅长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带队跟上去!”
“不管是用警车横,还是用人墙挡,哪怕是製造混乱,也绝对不能让国会警备队把方辰星当场带走!绝对不能!”
金秘书握著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他看著老板那张因为急切而狰狞的脸,有些迟疑地问道:“市长……可是这样贸然让警察厅去介入,甚至和国会警备队发生正面衝突……这在法律上很难解释。而且,万一美国方面……”
“你还不明白吗?”
韩市长粗暴地打断了金秘书的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酷:“我不是想保他这个人,我也不在乎美国人怎么想!”
他逼视著金秘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在大选结果出炉前的这几个小时里,方辰星不被带到国会大厦,不被那群人控制住嘴巴!哪怕他是死在路上,哪怕是人间蒸发了,也无关紧要!明白吗?”
金秘书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他看著眼前这位即將登上权力巔峰的男人,突然意识到,所谓的盟友,在绝对权力面前,不过都是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您……您的意思是……”金秘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
“方辰星这小子的本事,大到你都开始顾虑重重了吗?”韩市长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还是说,你觉得我应该受制於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市长!”金秘书嚇得脸色苍白,连忙躬身解释,“我只是担心舆论……”
韩市长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大屏幕,背对著金秘书,语气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舆论?”
韩市长冷笑一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现在的局面如此混乱,暴徒袭击、政治黑幕、外国势力……这么多要素混杂在一起。如果方辰星在『拒捕』过程中不幸发生意外,或者失踪了,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呢?”
“去办吧,告诉警察厅长,这是死命令。我要看到混乱,越乱越好。因为只有在乱局中,才没人能带走他。”
“是!”金秘书鞠了一躬,快步退出房间去打电话了。
当办公室的门关上那一刻,韩市长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喃喃自语:
“方辰星,別怪我狠心。要做成大事,总得有人流血。希望你能聪明点,最好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別让我找到你还得费心。”
汉南大桥北段,正在施工的旧辅路高架。
原本寂静的施工路段,瞬间被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滋!”
五辆经过重型改装的黑色防暴suv,如同失控的野兽般逆向衝上狭窄的匝道。刺耳的剎车声在空旷的夜空中迴荡,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拖出长长的黑色焦痕,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橡胶烧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