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看都没看丈夫一眼,裹紧浴袍,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了臥室,重重地甩上门。
留下李秉宪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著那个精美的包装袋,又看了看电视里越来越紧张的画面,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这次真的心急了。”
钟路区,在野党竞选总部。
这里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金秘书手中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站在落地窗前的韩道洙市长身后,压低声音匯报导:
“市长,前线有新消息。”
韩市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示意他继续说。
“警察厅长……他本人现在就在那架盘旋的直升机上。”金秘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他拒绝了让直升机进行索降拦截的请求,理由是风速过大,不具备战术条件。”
“而且,”金秘书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他说地面警力因为来不及赶到核心交战区,所以他下令让赶到的三队防暴警察,分別反堵在了高架桥的入口和出口两端。”
“他的原话是:为了防止事態扩大伤及无辜,必须对外围进行二次封锁。”
“另外,他托人传话来说……现在的局面可能会失控,如果国会警备队真的动了枪,他作为警察厅长很难直接介入。如果局面僵持不下,他可能需要藉助您的名义,甚至是您亲自出面调停,才能把人保下来。”
听完匯报,韩道洙市长沉默了。
他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景。远处的南山塔依旧闪烁著迷人的光芒,而在这光芒之下,无数的阴谋与算计正在暗流涌动。
片刻后,韩市长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上位者对下位者小聪明的洞悉与嘲弄。
“这就很有意思。”
韩市长转过身,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冷冽的寒光:“人在天上飞,不仅安全,还能第一时间掌握情报,甚至能拍到『珍贵』的执法录像作为证据。”
“地面封锁两头,名义上是防止嫌疑人逃跑,实际上是把国会警备队和方辰星一起关进了笼子里。如果是方辰星贏了,他就是负责外围警戒的功臣;如果是警备队贏了,他也能说是配合抓捕。”
韩市长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关於警察厅长的履歷文件,语气森然:
“想递出投名状,让我们看到他在『做事』;又想片叶不沾身,生怕溅到自己身上一滴血。”
“既想吃这块肉,又不想弄脏手;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金秘书下令:“既然他想演戏,那我们就帮他把戏台搭大一点。通知我们的媒体,重点拍摄那架直升机,就宣传警察厅长亲临一线指挥!”
“把他彻底绑上我们的战车。今晚他要是还想骑墙,我就让他从那架直升机上摔下来!”
“是!”金秘书心中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汉南高架辅路,空气仿佛凝固。
“滋滋——”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虽然有些延迟,但那红色的车辆標识显示的速度数据,却让盯著屏幕的观察员感到一阵心悸。
“报告队长,时速110公里!型號確认,捷恩斯g90,目標……目標完全没有减速的跡象!”
躲在打横的黑色防暴指挥车后的金队长,狠狠地嚼著口香糖,试图缓解飆升的肾上腺素。他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远处那两道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越来越近的车灯光柱,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