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傅砚辞亲口承认,有故意的成分……
这几个字,宛若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林颯的心上。
林颯几乎连战都站不稳,浑身都在不停颤抖。
她忍不住再度扬起手,狠狠照著傅砚辞的另一边脸,再度狠狠扇了过去!
傅砚辞没有闪躲,结结实实挨了又一个耳光。
他看著林颯的目光倏然变冷,眼神极其冷硬:
“林颯,我解释了这么多,你还要打我?”
他心头的怒火剎那间被勾起,“所以,你对任何人的错误都可以包容,唯独对我,你却做不到半点原谅,是吗?”
“做不到,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傅砚辞,你滚,別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颯情绪进入应激,整个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生理性厌恶,令她疯狂想要呕吐。
她衝进卫生间里,抱著马桶,吐了个天翻地覆。
“够了,傅砚辞。”
“你赶紧出去吧,別逼颯颯了,她已经窒息到极点了。”
江扬说完,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强撑著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打开了房门。
庄婉如將耳朵贴在门上,正在绞尽脑汁地倾听。
她依稀听到里面有爭吵声传来,可无奈这酒店的隔音实在太好,饶是她拼命將耳朵贴到门上,也压根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聊什么。
江扬突如其来开门。
庄婉如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栽在地上。
她狼狈起身,迅速站稳,整理好凌乱的裙摆,抬眼,却愕然看到傅砚辞黑著脸走出来。
他两边脸上全是鲜红的巴掌印。
看到这一幕,庄婉如瞪大眼睛,血压瞬间升高:
“砚辞,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是被江扬打的,还是林颯?砚辞,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
庄婉如激动不已地攥住傅砚辞的衣袖,拼命询问道。
听到浴室传来林颯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江扬直接將门反锁,迅速折身走进浴室。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林颯坐在地上,整个身体半靠在马桶上。
她的面色惨白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头微微仰著,那双熠熠闪光的眼神,就仿佛被挖掉眼珠一般空洞洞的,透著冰冷的绝望。
江扬看到这一幕,心都仿佛快碎了。
林颯像个破碎的木偶,被傅砚辞伤得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他的心揪揪地痛著,二话不说抽过一旁的纸巾,便蹲下身去,轻轻为林颯擦拭著唇角。
隨后,他再也忍不住,將浑身僵硬的林颯搂入怀里,轻轻按揉著她的脑袋。
“颯颯,对不起……”
明明不是他的错,可这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有罪的罪人。
他不过是想耍弄傅砚辞一把,结果,却不经意勾起那段往事,让林颯內心深处的“不值得”三个字,刻得更深刻,更血淋淋。
一切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可她却傻傻地以为是爱情,以为是天意,所以掏心掏肺地付出,最后愣是走到山穷水尽处,才终於清醒。
她的心该有多疼啊。
江扬想到这里,忍不住將她抱得更紧。
他恨不能自己现在浑身长满羽毛,將伤痕累累的林颯悉数包裹,竭尽全力给她所有的温暖,以驱散她內心深处的严寒。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好心疼,说不出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