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地不远处,一片废弃的矿场里,一共七个人已经凑到了一起,还有另外两个人正赶过来。
“我查过了。”一个戴眼镜的瘦子蹲在石块上,手指在腕錶上划拉,“北边那三个信號没了,说明已经死了。”
“南边也有两个。”旁边一个光头女人接过话,“其中一个我认识,实力不低,也死了。”
闻言,眾人陷入了沉默。
这时,一个高个男人靠在矿车上,手里转著一把匕首,嗤笑道:
“所以呢?都被嚇破胆了?”
“不是嚇破胆。”戴眼镜的瘦子抬起头,“对方在猎杀我们。”
“什么意思?”
瘦子指了指腕錶,“发布悬赏的人,给了我们所有人的定位。但你们有没有发现,死的那几个人的位置周围,都有一个信號出现过。”
他调出一张图,光屏上显示著几个光点的移动轨跡。
“这个信號,出现消失,再出现,再消失。每次出现,我们这边就有一个人死亡。”
“所以,他有办法隱藏自身,並以此將我们逐个击破。”
听著瘦子的话,矿场里安静了片刻,隨后再次传来嘲笑。
然后那个转匕首的高个男人咧嘴一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猎杀我们?”他抹了抹眼角,“我们他妈是赏金猎人!从来只有我们猎別人的份!”
“就是。”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附和,“一群流放者,能有多大能耐?”
“流放者里也有狠人。”光头女人冷冷地说,“石油镇那个首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那个半机械改造人?”高个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又如何,不照样被打得落荒而逃。”
“再说了,这片区域能流放的,实力本身就达不到超凡者標准。你们自己看看,死的那几个,哪个是真正的硬茬子?”
光头女人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眾人:“不管怎么样,我们確实是被猎杀,而且对方实力不简单。”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撤?”高个男人眉头一挑。
“我的意思是別轻敌。”
“行了行了。”满脸横肉的胖子摆摆手,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掰了一半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要我说,咱们兵分两路,想走的走,想留的留。”
这话一出,几个人对视一眼。
戴眼镜的瘦子第一个站起来:“我走,钱给的又不多,我惜命。”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剩下八个人面面相覷。
高个男人嗤了一声:“怂包。”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还有人要走吗?”
这次,却没人离开。每个人眼中都闪过莫名的光芒。
“那就这么定了。”他把匕首插回腰间,从背包里摸出一把摺叠式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
“既然有人在猎杀我们,那我们就反过来猎杀他,八个人,配合好了,就算是超凡者也扛不住。”
光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从腰后抽出两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先说好,谁杀了算谁的,別到时候因为其他人的遗物吵起来。”
“行。”
“没问题。”
眾人纷纷表態。
高个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步枪扛在肩上,看向瘦子离开的方向:“走吧,先去把那个猎人的脑袋拧下来。”
八个人,分成了三组,消失在了夜色中。
……
林舟蹲在一处废弃的水塔顶上,斗篷裹紧全身,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光屏上,原本的九个红点变成了八个,有一个正在快速远离。
“跑了?”林舟皱了皱眉,“还是有理智的人。”
至於剩下的八个红点,分成了三组,从三个方向进行包抄。
见此,林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水塔上滑下来,朝北边那组摸过去。
三组人,北边那组离他最近,而且通过移动轨跡判断,比另外两组更加谨慎。
他们走得很慢,彼此之间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既能互相支援,又不会被一锅端。
这是一群经验十分丰富的人。
林舟在距离他们五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找了一处废弃的混凝土掩体,把狙击步枪架好,对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隨后启动“动態预演”。
他调了一下枪口,手指搭上扳机,准备扣动时……那个人突然趴下了。
紧接著,另外两个人也同时臥倒,动作十分整齐,从林舟的视野中消失。
我还没开枪呢!
林舟怒骂一声,顿时明白了,对方那三个人中,一定有偏向於精神的存在。
他快速收起枪,猫著腰往右边转移,刚跑出米,身后就传来了枪声。
子弹打在掩体上,碎石飞溅。
那三个人已经锁定了他的大致位置,开始火力压制。
林舟没有回头,加快脚步,靴子带来的移速加成让他很快拉开了距离。
但那三个人没有追,他们重新聚在一起,缓慢地朝林舟刚才所在的位置推进。
“配合真他妈的好。”林舟趴在一处低洼里,大口喘著粗气。
这赏金猎人分开时,各个都是散兵游勇,可一旦互相合作,实力便突飞猛进。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錶,光屏上,另外两组也在朝他的方向移动。
最多十分钟,三组人就会合拢,把他包围在这片区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