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力量,都將集中在这一点上。
身后毒气翻涌。
走廊外面李明宇还在鬼喊鬼叫。
林辰没有助跑。
没有蓄力的大幅度挥臂。
他的右臂只是极其短促地前送了不到三十厘米。
寸劲。
【宗师级格斗精通】中所有关於力量传导的精髓,在这一击中被压缩到了极致。
腰椎起动、腹肌收缩、背阔肌弹射、肩关节锁定、肘关节制动、腕关节固定,六个环节的力量在零点零八秒內沿著同一条直线依次叠加。
中指骨节撞上了那个“奇点”。
声音不大。
一声闷响,像拿拳头砸了一下桌面。
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零点三秒。
“喀拉拉拉拉拉——”
走廊外面的李明宇亲眼看著那块他用消防锤砸出火星子都砸不出一条裂纹的防弹玻璃,从左下角的某个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无数条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扩散到整个玻璃面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五秒。
紧接著,整块四十二毫米厚的防弹玻璃像一面失去了凝聚力的冰幕,从中间向外坍塌,数百块碎片在重力的作用下倾泻而出,砸在走廊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到刺耳的连续碎裂声。
李明宇手里的消防锤掉在了地上。
他完全忘了去捡。
两个技术警员同时后退了三步,一个人的灭火器也摔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表情被定格在了同一个画面上——嘴巴张开,瞳孔放大,大脑的理性认知和眼睛接收到的视觉信息发生了严重的衝突。
防弹玻璃。
一拳。
碎了。
林辰没有看他们。
他转身抱起地上的江听雪,侧身从碎裂的窗框中跨出来。
几块残余的玻璃碎片从窗框上掉落,刮过他的外套袖子,划出两道白痕。
走廊里的空气流通良好,毒气涌出窗口后迅速被稀释。
林辰將江听雪平放在走廊的长椅上,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隨身携带的皮质针包。
打开。
七根粗细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在黑色绒布上,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神级中医精通】接管了他的双手。
第一针,人中。
银针以三十度角斜刺入穴位,深度四毫米,快速捻转后留针。
刺激延髓呼吸中枢,强制拉回即將停摆的自主呼吸节律。
第二针,百会。
从颅顶正中直刺,深度不超过三毫米,再深半毫米就会碰到上矢状竇。
银针入穴的瞬间,江听雪那几乎消失的瞳孔对光反射有了一丝微弱的回应。
第三到第七针,围绕心臟的膻中、巨闕、关元以及双侧內关穴,按照特定的顺序和角度依次刺入。
这套针法没有名字。
它的原理极其凶险,本质上是用外部刺激强行压制中枢神经系统的活动,將人体的新陈代谢降低到接近冬眠状態的最低值。
心率降到每分钟二十次以下,体温下降两度,血液循环速度减慢百分之七十。
毒素在血液里的扩散速度因此被生生拖慢。
代价是,被施针者的身体会进入一种极度脆弱的假死状態。
如果两小时內不拔针解穴並排出毒素,器官功能会因为长时间的低灌注而不可逆地衰竭。
两小时。
这是林辰给自己的时间窗口。
他最后一针落下,江听雪的面色从惨白变成了一种带著青灰的苍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到胸廓起伏,但生命体徵稳住了。
林辰將她打横抱起来。
“李明宇。”
李明宇哆嗦了一下,跑过来。
“法医室里有三具尸体和被毁的证据。”
“你带人进去善后,全程录像。”
“是!”
李明宇这次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敢往外蹦。
林辰抱著江听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身后,李明宇站在走廊里,呆呆地看著那扇碎成渣子的防弹玻璃窗框。
半晌,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把消防锤,又看了看那堆玻璃渣。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