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深的眸光微沉,让人揣测不出他现在在想什么。
许久,是傅时深打破沉默,看向医生。
医生知道傅时深问什么:“傅总,我还是原先的答案,最安稳的情况,就是再坚持2-3周。”
他的眼神不带任何玩笑的成分。
“所以,我才建议,不管是她要见的人是活的还是死的,最起码要让她看见,这样才可以稳定情绪。”医生说直接。
“好,我知道了。”傅时深应声。
低敛下的眉眼若有所思。
“另外,最近大抵是需要您辛苦一点,看著產妇。您也看见了,您若是不在的话,周围没有人可以控制產妇的情绪。”医生言简意賅地把话说完。
温嫿的核心问题还是傅时深。
是他们在彼此纠缠,谁都没放过谁。
也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牵制对方。
“你不能让她绝望,绝望了就会破罐子破摔。”医生说完,頷首示意,就没在原地多停留。
傅时深负手而立,就这么站著。
很久,他都没动。
一直到程铭匆匆回来,看著傅时深。
傅时深言简意賅:“说。”
“傅总,温隱不行了,一口气没上来。现在就是机器在吊著,等於脑死亡了。只要机器一撤,温隱就会死。”程铭把情况大概和傅时深说了。
傅时深在听著,抄在裤袋里的手紧了紧。
而后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程铭:“准备一下,让温嫿见最后一面。然后就把他处理了。”
程铭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温隱死了。
但是在温嫿没见到之前,他必须活著。
活著是为了让温嫿相信。
只要温嫿相信了。
那么温隱就可以被处理了。
“我知道了。”程铭快速应声。
话音落下,程铭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在程铭的手接触到门把手的时候。
傅时深忽然叫住了他:“还有一件事。”
“您说。”程铭很是恭敬。
“温隱那边调一个监控,我要知道谁去见过温隱,发生了什么。”傅时深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是。”程铭点头。
这一次程铭离开,傅时深没拦著。
他始终安静地站在原地。
对温隱的情况,傅时深一直都是清楚的。
毕竟温隱是他从二手市场带回来的。
那时候的温隱溃败的一塌糊涂。
但不管怎么说,在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温隱的情况是逐渐稳定的。
除去脑损伤不可逆转,神经敏感外。
其实温隱和寻常人没有太大的区別。
就算是刺激。
傅时深和温嫿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刺激过温隱。
温隱自我修復的能力很好。
只要有第一时间被人安抚到。
然后他定去疗养院复查。
复查就只是检查现在的基本机能情况。
而不是出现问题需要治疗。
所以现在温隱冷不丁的出事。
確確实实是让人觉得意外。
傅时深不傻。
只要冷静下来,大抵就知道这里出了问题。
温隱若是出事,第一个被刺激到的人就是温嫿。
很多事串联起来,就变得微妙的多。
但在表面,傅时深依旧安静。
並没把自己的情绪透露太多。
很快,傅时深敛下情绪,匆匆朝著温嫿的病房走去。
傅时深抵达病房的时候,温嫿已经睁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