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你,是为了保护你。”
程欢欢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自家老板果然还是关心自己的!
谁知林辰下一句话,直接把她心里那点小感动打得稀碎。
“你演技太差,要是提前知道了,脸上肯定藏不住事。韩智勇那老狐狸,看你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我……”
程欢欢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想反驳,可仔细一想,老大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但这点小小的打击,很快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全感所取代。
原来,自己以为的天塌地陷,在老大眼里,不过是早就设计好的剧本。
原来,自己这位年轻老板的底牌,远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厚得多的多!
……
韩家老宅,书房。
当韩智勇推开那门时,韩崇远正坐在棋盘前,独自復盘著什么。
老人抬头,看到儿子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和那只还在渗血、微微颤抖的右手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爸……”
韩智勇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躯壳,將今天在星辰科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秦永盛的意外出现,到那份让他亡魂皆冒的“封堵名单”,再到最后,被迫答应交出鼎芯微电子剩下那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说到最后,他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挫败。
“吧,我们被人耍了……从头到尾,林辰和秦家……根本就没断过。”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崇远听完后,沉默了很久,久到韩智勇以为父亲会像他一样暴怒,会摔掉这满屋子价值连城的古董。
可他没有。
老人没有发怒,没有摔东西,只是缓缓伸出手,將棋盘上的一枚白子捻起,又缓缓地放回了棋罐里。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完成一个无比庄重的仪式,又像是在埋葬什么重要的东西。
“智勇。”
许久,韩崇远终於开口了,声音苍老,却异常平静。
“我们……是不是都做错了?”
韩智勇猛地抬头,不解地看著父亲。
“当初,我们是不是就不应该放任天德胡来?”
韩崇远浑浊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棋盘上,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影子。
“我们都知道,他在利用韩家的力量,去报他自己的私仇。但我们谁都没当回事,没把一个远在天南的苏家,真正放在眼里。”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可现在呢?我们没输给苏家,却输给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小子……”
韩智勇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
那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谋略、布局,在今天,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韩崇远闭上眼,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仿佛嘆尽了半生的骄傲与荣光。
“从赌棋那天起,我就已经输了。”
“不只是输在那盘棋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苍凉与落寞。
“更是输在……我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一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