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绝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走,也不想就这样拿著剑进城,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这充满了绝望与死寂的人群中穿梭著。
天边渐渐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最终,不知道怎么著,他在那些人中看到了一群熟悉的人。
张绝停在了原地,那些人也看到了他。
苏丫头被他爹搂在怀里,地上躺著她已经死去的娘,张叔抱著张婶,夫妻俩平时就不害臊,这会像是想要死在一起,还有王婶一家、孙大妈一家、李丫头母女...
井水巷的这些邻居们望著张绝,搂著苏丫头的苏叔还能勉强有力气开口。
“绝哥儿,快点回城里去吧......你留下也会被传染!”
孩子们不懂事,见到张绝会依赖会哭喊,但大人们都在担心他。
“是啊,快点从这走,你身上都是伤,很容易染上!別留下,快走吧!”
“我家东屋床下藏著一个瓦罐,里面是这些年的一些积蓄,你留著吧绝哥儿i
”
“真的很谢谢你绝哥儿,在巷子里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
“”
“闭嘴啊!”
那些人在临死之前七嘴八舌表达的最后的善意,被张绝大声粗暴的打断。
他从自己身后取下了那根长长的铁槊,最后猛然插在了地上。
“去接水!去找东西给我接碗水来!”
张绝的话让那些人都愣住了,他们手足无措,没人知道张绝想要干什么。
只有那原本蜷缩在苏叔怀里的苏丫头很听话,张绝要人接水,她就端著个破碗,跑到秦河边盛出了一碗水。
苏丫头全身乌青地跑回来后,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水端到了张绝面前,有些怯怯地问。
“绝,绝哥......你渴了吗?”
张绝无力地倚靠著铁槊,夜风吹起了他那破烂的衣服。
他揉了揉苏丫头的头髮,轻声道。
“对不起,刚才你喊绝哥绝哥听见了,但没理你。”
“不怪绝哥!”
“以后要好好长大,要好好的长大,世界会变好的。”
张绝从苏丫头那接下了那杯水,同时捏碎了老刘头留给他的那颗玻璃球。
玻璃球中的辰宗真气融入到了水中,张绝端起碗,一口將那碗水喝下。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就这样无力地倚靠著铁槊,大喊出了能让周围数千人都能听到的声音。
“记住了!今天救你们的不仅仅是张绝,还有一个绝世天才,他叫刘光行!
”
听到他呼喊声的人,很多都转头看向了张绝,看向了那根竖在人群中间的铁槊。
下一刻,张绝彻底放弃了和身体中的尸气做对抗。
他將所有的辰宗真气,全部外放出来!
风夹杂著那些真气往外吹,从数万人身边吹过,那比起张绝身体中要弱上很多的尸气被真气瞬间消弭。
那些原本全身乌黑冷硬,一点点等死的人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变好了!
外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包围了这群人的军士震惊地面面相覷,城头上站著的那些高官难以置信。
围绕著张绝,听到了张绝声音的那些人,此时却全都痛哭流涕地面朝著他跪了下来。
张绝和刘光行的名字不停地被往外传,面朝著那根铁槊跪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在太阳即將升起之前,黎明要到来的这一刻,数万人面朝著张绝跪下,他们不停地哭喊著各种感激涕零的话,不停地对著张绝磕头。
全身已经变得僵硬青紫,毫无半点活人样子的张绝只是看向东方,看著那些朝著自己下跪的人,最后喃喃出了一句话。
“起来......不要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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