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轻嘆道:“朕本来是中意许伴伴来坐著司礼监掌印的,只是又担心许伴伴太过年轻,根基又有些浅薄,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
魏忠贤那袖口之下的手猛地握紧,眼底浓浓的嫉妒之意闪过。
凭什么天子这么为许渊考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道:“校哥儿,別怪客奶多嘴,你若是超拔许签书为司礼监掌印,不是在奖赏於他,而是在害他啊!”
朱由校闻言抬头,便见客氏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也就是客氏,敢在这个时候开口插言,换做其他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朱由校丝毫没有忌讳,自小到大养成的对客氏的依赖使得朱由校看向客氏道:“哦,那依客奶的意思,朕要如何选择?”
客氏走上前来,动作极其自然的站在朱由校身后,探手为朱由校拿捏著肩膀道:“陛下也知道,臣妾不过是农妇出身,没什么太大的见识,但是也知道,一大家子,必须要由年长之人做主,因为老人经验丰富、做事稳重。”
说著客氏笑道:“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陛下可曾见谁家是一个小年轻做主的,方才陛下自己不也是因为许签书太过年轻而迟疑吗?”
朱由校听客氏这么说,只觉大有道理,微微頷首道:“是啊,朕也是顾虑这点,否则就真如客奶所言,是朕害了许伴伴啊!”
被许渊狠狠羞辱了一番,客氏心中火气正盛,眼看朱由校心思活络,当即便打定主意,今日定要坏了许渊的好事。
嘴角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瞥了边上的魏忠贤一眼,就听得客氏笑道:“说来陛下身边倒是有一人可以做这司礼监掌印。”
魏忠贤注意到客氏的目光,不禁满含期待的看向客氏。
朱由校大感兴趣道:“哦,客奶不妨说来听听。”
客氏笑道:“此人不正是魏忠贤,魏公公吗?他对陛下的忠心,难道陛下还不知晓吗?”
朱由校的目光不禁向著魏忠贤看去。
魏忠贤心中那叫一个激动,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到了,毫不迟疑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天子面前颤声道:“老奴这条命就是为皇爷而活的。”
看魏忠贤满脸赤诚,朱由校也是心中感动,心中有了决断深吸一口气道:“好,既如此,朕便封你为司礼监掌印,总掌司礼监。”
魏忠贤眼中儘是惊喜以及激动,重重叩首道:“老奴拜谢陛下,有老奴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辱陛下。”
客氏闻言,眼眸之中闪过几分得逞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得朱由校道:“魏伴伴做了这司礼监掌印,那么司礼监秉笔的位子便由许伴伴来做,有魏伴伴、许伴伴助朕,朕也可安心了。”
正暗自欢喜的客氏陡然闻听天子要封许渊为司礼监秉笔,不由一急,正想著该如何坏了许渊的好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进暖阁衝著天子一礼道:“臣许渊拜见陛下。”
暖阁之中,四下里侍奉的宫女、太监纷纷看向许渊,目光之中带著羡慕以及惋惜。
看到许渊的时候,朱由校眼睛一亮衝著许渊道:“许伴伴快来,今日你立下大功,朕已经想好了如何封赏於你。”
许渊微微一愣,忙道:“区区寸功,如何敢当陛下厚赏。”
朱由校笑道:“朕说你当得,那便当的,朕决定封你为司礼监秉笔兼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职。”
说完朱由校一脸笑意看著许渊。
许渊猛然睁大眼睛,带著几分惊愕,旋即脸上露出浓浓的感动之色,恭敬衝著朱由校陛下道:“臣拜谢陛下,愿为陛下效死!”
將许渊的反应看在眼中,朱由校哈哈大笑道:“朕还以为没有什么事能够令许伴伴动容呢!”
被天子打趣儿,许渊苦笑道:“臣就一普通人,骤得陛下恩宠,一时失態,让陛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