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不由愣了一下,惊讶道:“啊,这怎么可能,那贾继春人面兽心,禽兽不如,將其罪行明发天下,才能以儆效尤啊!首辅是怎么想的!“
朱由校那充斥著怒意的声音在暖阁之中迴荡,许渊不禁抬头看去。
看了那被朱由校摔在桌案上的奏章,许渊起身行至天子近前,伸手將奏章拿起,翻看过后,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朱由校注意到许渊的神色变化不禁道:“许伴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许渊神色肃穆,衝著天子道:“怕是问题不小。”
说著许渊目光落在那新送来的一摞奏章之上。
只一扫便是目光一凝,这些奏章之上署名赫然是六部九卿、御使、六科给事中,足足有数十本之多。
隨手拿过一本翻开一看,內容与首辅方从哲那一本奏章大同小异。
再次拿过几本,內容也是没有什么差別。
朱由校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同样如许渊一般拿过奏章翻看。
奏章如出一辙。
许渊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看来他们是真的急了啊!”
魏忠贤一脸疑惑道:“许兄弟,什么意思啊?他们急什么啊!”
许渊冷笑道:“就因为贾继春所做的事情太过恶劣了,完全打破了正常人的道德底线,最重要的是,贾继春可是三甲进士出身,又身为朝廷御使,你们说一旦將贾继春的事情明发天下,天下百姓又將如何看待朝中那些老爷们!”
魏忠贤想都没想便道:“自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唄,认为朝中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许渊轻笑道:“一颗老鼠屎坏一锅粥,更何况某些人屁股下面怕是並不比贾继春乾净,他们这是急了啊。”
魏忠贤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一致上书,可以治贾继春死罪,但强烈反对明发天下呢。这是怕顏面无存吗?”
许渊瞥了魏忠贤一眼继续道:“眼下他们还只是要求秘密处死贾继春,你猜如果陛下不答应,他们会怎么办?”
魏忠贤迷惑道:“他们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他们还能顛倒黑白,直接洗白贾继春不成?”
许渊拍手道:“看来魏公公也想到了啊!”
魏忠贤如今显然还不是后世那位心狠手辣,面厚心黑的九千岁,此时听许渊这么一说,登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国之柱石,名满天下的重臣啊!洗白贾继春那等禽兽,他们眼中可还有王法,又置陛下於何地?”
许渊讥笑道:“陛下再大,王法再大,能大的过他们的顏面吗?”
便见朱由校的面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猛地一拍桌案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合著他们的脸面重要,朕的脸面就不重要了,群起上奏,逼朕收回成命,这是要逼宫吗?”
魏忠贤闻言立刻尖声道:“他们敢!”
朱由校衝著魏忠贤道:“魏伴伴,立刻命人传旨內阁,告诉他们,朕绝不会收回成命,让他们立刻给朕组织三司会审,我要贾继春死罪,明发天下的那种。”
说著朱由校似是想起了什么,衝著魏忠贤道:“魏伴伴你亲自去!”
文渊阁
几位阁臣並一眾吏员正处理著政务,忽的吏员惊呼道:“魏公公,內阁重地,不得擅闯啊……”
顿时方从哲、刘一燝等人被惊动,皱眉看向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