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2团专门在驻地后山附近,为突击队训练腾出来的一片偏僻的训练场上,程明远的话语掷地有声。
60位突击队队员聚精会神地听著。
程明远儘量將特种作战的一些精妙理论,以深入浅出的方式讲出来。
这些战术理论乍一听其实很简单,只要能想到,也就觉得没什么惊奇之处了。
程明远要做的,只是將这些突击队成员们常规作战的传统思维给扭转过来,让特种作战理念像是肌肉记忆一般刻进脑海里。
第一节理论课上完,该给战士们打打气了。
程明远向战士们介绍了突击队作战装备的打造方案。
“一句话说,全团物资装备敞开了供应,需要多少给多少。
步枪有最好的三八大盖,近战火力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每人至少装备一支二十响的驳壳枪,偽装配置的钢盔、作战服、作战靴、便携匕首这些都会有。
另外轻机枪、掷弹筒只要有需求,合理配置,一应物资弹药需求优先保障,可以远多於咱们团內的常规作战部队。”
此话一出,队员们的眼神都亮了。
站在一旁刷刷记录的周秉衡,手中的笔都顿了顿,看了程明远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这才觉得程明远提出打造的这个团属突击队,比他预料的还要复杂得多。
仅仅是这番精良的装备,已然超出他对常规部队的认知。
……隨后一连两周多的时间里,程明远的教学都没有停下。
从情报不对称理论,到重心理论、循环理论、任务式指挥、间接接近理论、任务极限理论等等——当然是以贴近环境、便於八路军战士们理解的方式或形象的比喻来展示。
程明远恨不得一股脑的將自己所了解的一些特种作战的精髓,全部灌输到战士们的脑子里。
这一番教学下来,没有惊讶到队员们。
反倒是惊讶了隨同观察记录的周秉衡,“老程,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战术理论?难道都是抗大教的吧?”
程明远打了个哈哈,说是自己瞎琢磨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试著尝试尝试,把话题敷衍了过去。
说来也真是巧了。
又三日后。
旅部突然传来命令,让程明远这边在团內挑选一支精兵,护送一批药品越过沿途日偽军的重重封锁,到晋察冀边区。
参谋长林文轩道:“听说是在晋察冀边区,有一位国际方面过来援助咱们根据地的外国医生,好像是姓白,叫什么恩的,前些时候因为做手术意外导致手指严重感染。
晋察冀边区那边又缺乏药品,尤其是消炎类的特效药。
延安方面传来指示,各军区有药品储备的,抓紧给晋察冀边区送过去,咱们总部就下了命令,这次护送任务刚好落在咱们旅头上。
前段时间咱们不是刚好缴获了一批药品,里边磺胺类的消炎药就有不少。送过去肯定能顶上大用。”
程明远闻言稍微愣了下。
白医生?
他知道是谁了,那位国际主义战士。
这样的人的確该救,值得全力以赴。
周秉衡有些担忧道:“近年来,日军额外加强了咱们各根据地之间的封锁,从咱们这里一路到晋察冀边区,沿途日偽军大大小小的封锁恐怕不下几十道。
这要一路穿越过去,还要把这些药品送过去,恐怕不容易啊!”
程明远笑了,说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也不为过。
突击队训练了这么久,该教的他也教了,队员们也都磨合得不错,甚至还在就近的游击区实战了几次。
但始终缺乏一次较大难度与压力的任务。
此次奔袭数百里,增援晋察冀边区,抢救白医生。
岂不就是最好的选择?
念及於此,程明远叫来突击队队长朱传勇,直接下达了护送药品去晋察冀边区的任务。
朱传勇郑重回应道:“请团长放心,突击队保证完成任务!”
程明远说:“路上好好磨练磨练实战技能,另外,要把所有突击队员一个不少的给我带回来。”
“是!”朱传勇肯定地应道。
望著朱传勇远转身离开的背影,周秉衡感慨道:“原来是派突击队过去,这倒的確是最好的选择,老程,你该不会是早就预备著这天吧?”
“也是巧了,刚好派上用场!”程明远笑道。
白医生啊白医生。
这回你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