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过往的事,蔡淑芬脸上也是露出了绝望。
按照约定,她把通知书给了马家,马家就应该要给她一千块,奈何马家一直没给钱,坚持要结婚,一千块也是按照彩礼的形式给她。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马家做事谨慎,后来,她才慢慢醒悟,原来马金树一直对她有意思。
这说好的四年假结婚其实都是预谋,不仅要得到她的通知书,还要得到她的人。
但是为了这笔救命钱,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想到这里,不甘心的蔡淑芬站起身就往外走。
她可以接受这个绝望麻木的命运,但是钱必须要今天就拿到手,不能再拖了。
她担心拖到最后,可能母亲的救命钱都会拿不到。
只是她刚一出门,就发现马金树还没有走,正靠在柱子边抽菸,眼神阴冷的看著她:
“干嘛去啊!”
“给钱!”蔡淑芬鼓起勇气伸出手,“我认命留下,但是钱你必须今天要给我。”
啪!
马金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在蔡淑芬脸上。
“不要给脸不要脸,说了过一个月就给你,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蔡淑芬,我们这里別的不多,就是山里溶洞多,脚一滑掉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
你最好给老子老实一点,现在你还能在大队里面当记分员,每天还能走来走去,但是腿断了可不影响生小孩。”
蔡淑芬捂著脸,一脸惊恐的看著马金树。
她不是惊恐马金树打人,而是惊恐马金树说的溶洞。
她来插队的时候,和一个叫做谢安平的知青关係很好,两人白天劳作,晚上一起读书聊天,日久生情,都准备谈婚论嫁了。
忽然有一天,谢安平去山里伐树的时候就掉进了溶洞,连尸体都没找回来。
“谢安平是你...”
啪!
马金树抬手又是一个耳光打在蔡淑芬脸上。
“有时候,知道太多对你不是什么好事,老实呆著,我確实挺喜欢你的,但是不代表我会一直喜欢你。”
说完话,马金树扔掉菸头就去院里敬酒,留下蔡淑芬一脸绝望地站在门口,许久,她才心如死灰的准备回到房间。
对她来说,此刻只要能拿到母亲的救命钱就行了,至於其他事,她根本就不在乎,也没能力在乎。
噠噠噠!
没等蔡淑芬坐下,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蔡淑芬一怔,刚准备起身开门就听到马金树喊道:“蕙兰嫂子,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给淑芬送点红糖。”
“哦,她就在屋里,你自己进去嘛!”
哐!
大门被推开。
蔡淑芬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蕙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