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山这话一出,陈春发直接就愣住了。
他没想到杨青山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要知道这里可是苦水大队,他更是掌握著杨青山的饭碗。
一瞬间,他都怀疑杨青山刚才打人的癲狂不是演出来的,好像真的是脑子有病,疯了。
杨青山的想法很简单。
草,一个小小的大队书记而已。
面对这种人要去受气,那他妈的生活还有个球的意思。
这世界就是这样,你他妈的越是忍气吞声,別人越是得寸进尺。
都他妈的只有一个脑袋,谁比谁多一条命。
做人嘛,就要念头通达。
或许上了年纪的人为了家庭会忍让,会权衡。
可他穿之前也不过才三十二岁,顶多算一个中登,他才不受这口鸟气。
更何况,他还对今天的事情留了一手,索性不如直接捅破天,省得以后还要被陈春发束手束脚耽误赚钱。
陈春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青山,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事没必要做绝。”
杨青山面无表情的说道:“没文化真可怕,得饶人处且饶人上一句叫自出洞来无敌手,无敌不怕报復才有资格说这些,你看我这鬼迷日眼的样子,像无敌吗?
咋啦,人情你做了,好处你占了,马金水和毛建军心里恨的是我,不是你,我给他们弄服了,你要我睡觉睁一支眼啊,我也没这天赋啊!”
他是睚眥必报的人,他向来都认为別人也是这样的人。
所以,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別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春发掏出一支不带把的小春城香菸在桌上磕磕,这才放到嘴边点燃,瞥了一眼马德贵,平静地说道:
“老马,你也看见了,青山心里还堵著气,这事我也无能为力了,他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马德贵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说道:“青山既然要找送他们去坐牢,那就听他的安排,我肯定配合他的工作,毕竟他是我们苦水大队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要帮一帮他的。”
说到这里,他抬手看看手上的上海表。
“行,杨青山,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陈书记,今天金树结婚,我特意搞了瓶好酒回来,去我那喝一杯?”
马德贵不知道杨青山为什么要发疯得罪陈春发,但是他很清楚,由於杨青山的疯病,那他和陈春发又站在了一条线,只需要捨弃侄儿马金水,结果还是一样的。
到了明天早上,只需要陈春发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杨青山滚出红糖厂,一样能把杨青山收拾得服服帖帖,更不用说杨青山还有两个叔在大队,有的是办法让杨家受罪。
最简单的,就是守地。
玉米成熟的时候,总会有些人鋌而走险来偷玉米,就需要有人在晚上看守玉米地。
夜晚的玉米地,那可是蚊虫扎堆,守一个晚上就是满身包,人人都怕,以后完全可以合情合理地交给杨青山的几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