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时候还得上赶著求我呢,文化祭上播音员吃坏肚子还是我顶上的。
“不是所有人都像林君你一样可以活出自我的。”
內田真理踮起脚想去拿摆在最上面的大米,但是却受困於身高,所以站在她身旁的林修只是伸手就能够到。
“就像刚才这样,”纤细高挑的女生说道:“如果说你没有帮我拿的话,那我事后就可以说你不会读空气。”
“我更愿意称之为『没有眼力见』。”
林修看了看牌子,又將一袋麵粉放进购物车中。
“你选东西的水准还不错啊,”內田真理说道:“至少能分清低筋和高筋。”
“开玩笑,你说了买麵粉是要做饼乾的,拿高筋是要闹哪样。”
林修好歹以前也是擀过饺子皮的人,深知高筋麵粉这玩意只適合麵食,筋道不容易烂。
拿这玩意做饼乾?隔壁蛋糕店老板的拳头要硬了。
“如果说我要油呢?”
“看你要什么样,煎炸煮炒其实都有区別,不过一般家庭不会有这么麻烦。”
“如果硬要分呢?”
“煎东西用橄欖油或者黄油,炸东西用菜籽油,炒菜用色拉油,不过我一般都是用豆油行天下。”
“哇——”內田真理跟在他身后,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能知道这个程度已经超越百分之九十的男生了。”
“其实也就是理论知识,”
林修说道:“现代人这么忙,谁能想起来做一个菜换一种油。”
他拿起一瓶橄欖油看了看生產日期又放回去,又拿起旁边的另一瓶。
“那你会做什么菜?”
“家常菜吧,”林修想了想,“都是很普通的菜系,没什么特色。”
“什么啊,那不就是和我们家一样嘛。”
內田真理笑了笑说道:“不知道我以后有没有机会尝尝呢。”
“……那就等有值得庆祝的事情吧。”
林修说道:“內田…姐拿到主役的那天,我和悠马君一起给你下厨怎么样?”
“那你可要看好他,不要碰我的锅。”
“了解。”
看著林修熟练地挤进大妈的浪潮中拿到四盒打折鸡蛋的少年,內田真理忍不住捂住脸笑了起来。
明明和悠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但是为什么看到他就有好像著看弟弟的感觉呢?
內田真理接过少年手中的鸡蛋,放进购物车。
“有什么想吃的零食吗?今天允许你买两种。”
“怎么感觉真被当成弟弟了。”
“本来就是嘛,小我三岁的小弟弟。”
內田真理踮起脚尖,用手轻轻摸了摸林修的脑袋,不经意间看见了他眼中的愕然。
啊,原来如此啊。
一瞬间,她明白了这股保护欲从何而来,因为她曾经见过这样的眼神。
许久许久以前,在內田真理还没有来到东京之前,在老家的街道上她曾经见过一只在大雨里被拋弃之后淋得湿漉漉的小狗。
而林修的眼神,和它很像,如出一辙的迷茫和孤独。
“……內田姐,该结帐了。”
自来到这个世界后,林修第一次感到有些慌乱,面对突入而来的善意他完全没有抵抗力。
看著少年推著购物车向前的身影,內田真理又笑了笑。
“和小雨还真像呢,连认生和害羞都一模一样。”
不过,总会熟悉起来的吧。
內田真理对这点十分自信。
就像那条在大雨中被她捡回家的小狗,如今已经在家乡的田野上尽情奔跑了好几年,甚至於还开枝散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