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无数名边境同袍尸骨未寒。
“即便如此,你还是支持和云隱的第四次和谈。
“你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一个高层顾问,连续几次踩进同一个坑里?还乐此不疲?”
第一次可以说是和水户门炎无关。
因为那时候的他,也去了雷之国,参加同盟会议。
但后面的几次呢?
日向日足的眼神锐利如刀。
其余上忍的脸上也浮现出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感。
是啊————
一次可以说是被骗。
两次可以说是软弱。
三次呢?还能用什么来解释?
愚蠢?还是败坏?亦或是又蠢又坏?
“我————我只是为了村子的长远利益!我不想把战爭变成泥潭!”
水户门炎的声音近乎嘶吼,他额上的青筋根根毕露,整张老脸都涨得通红。
“你这个从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小鬼懂什么!战爭是要死人的!”
“说得好,非常好,战爭是要死人的。”
宇智波源鼓了鼓掌,致命的追问立刻送了过去。
“那我再问你,为什么死的从来都是別人,而不是你们这帮坐在后方,享受著最高权力,却一次次主动踩进陷阱的废物?”
水户门炎骤然失语。
猿飞日斩和转寢小春也受到了范围打击伤害。
好在宇智波源今天的重点没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会议室內其余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宇智波源和水户门炎那儿,没空搭理三代火影和另外一个顾问。
“我————老夫————”
水户门炎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只是为了利益————村子的利益————”
“呵呵!”
宇智波源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为了木叶早日毁灭才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这大帽子实在是太重了。
水户门炎根本戴不起来,他也根本不想戴。
“你、你血口喷人!”
“那我问你,志村团藏跟你是什么关係?”
早在志村团藏被宇智波源公开处刑之后,这个曾经的“忍之暗”的名声就彻底臭大街了。
猿飞日斩、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更是早早地使用了“黑暗切割”,生怕被志村团藏的名声拖累到。
此时此刻,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宇智波源的口中,水户门炎满心都是惊恐。
他看见了。
一个幽灵,志村团藏的幽灵,在会议室的上方游荡。
日斩————”
水户门炎再次看向猿飞日斩,依旧没能看清对方的脸。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成了团藏?”
切割!
必须切割!
水户门炎大声叫道。
“志村团藏是叛忍!”
“叛忍?谁说不是呢。”
宇智波源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看见了水户门炎两次三番的小动作。
他也察觉到了猿飞日斩和转寢小春的“无视”。
切割好啊。
忍者就要装备黑暗切割!
宇智波源慢条斯理地说道。
“但就是叛忍志村团藏,他在被警务部队关押的那段时间里,可是交代了不少有趣的信息呢。”
宇智波源当著在场所有上忍和忍族族长的面,从忍具包中翻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卷宗。
那捲宗上,密密麻麻记录著志村团藏被羈押期间,由宇智波止水用幻术辅助,警务部队审讯班一字一句记录下来的口供。(第五十四章)
“这是一份绝密的审讯记录,里面详细记述了一些志村团藏的老朋友”,跟他之间往来的种种细节。
“来,水户门炎,我念一条你听听。”
宇智波源拿起手中的“合订本”,面无表情地棒读。
“这一句很有意思,炎那老傢伙,嘴上说著为了村子,实则最怕的就是他水户门一族在战爭中被前线耗干。他极力主和,是想保留他那一族的元气。
“哦,这里还有一段,当年云隱使者绑架日向宗家大小姐,事后索要凶手尸体。日斩还在犹豫,是炎全力游说,说一个分家的命,抵得上边境万人。””
完了。
彻底完了。
水户门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话,他说过吗?
水户门炎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些话,確实不像是宇智波源能杜撰出来的。
“宇智波源总队长。”
坐在不远处的转寢小春硬著头皮,想要为老伙计说几句话。
“我觉得炎他应该不会————”
宇智波源的【万花筒写轮眼】扫视过来。
转寢小春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寂静。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事不过三,日斩你快救一下吧,炎真的快要死了————
“转寢顾问,我现在还称你一声顾问”。”
宇智波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
“你確定要在这件事情上,替罪人水户门炎辩解吗?”
转寢小春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水户门炎还要苍白。
是啊————
宇智波源和警务部队能从志村团藏的口中撬出水户门炎的黑料。
又怎么会撬不出她转寢小春的黑料!?
转寢小春彻底闭麦。
她现在只恨不得回到几秒钟之前,给那个开口说话的老太婆猛抽几个大嘴巴子。
让你多嘴!
水户门炎,你什么时候死啊?!
转寢小春彻底自闭了。
晚点再收拾你这个老太婆!
宇智波源冷冷地扫了一眼转寢小春,也没有再理会面如死灰的水户门炎,而是看向四周。
“诸位前辈,各位同袍。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前段时间,村子颁布的那份新的悬赏令,一个关於s级叛忍神秘面具男”的悬赏令?”
神秘面具男?
会议室內,有人皱眉,有人不解。
大多数上忍们其实早就听说过了那个被警务部队列为s级叛忍的神秘面具男。
但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宇智波源和警务部队在处理。
其他人並未过多干涉。
现在,宇智波源当著所有人的面,重新提起了这件事。
刚才一直都在扮演雕像的猿飞日斩,终於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为了避免大家不知情,我在这里重述一遍神秘面具男的大致能力。”
宇智波源逐字逐句地说道。
“神秘面具男,他拥有一双【写轮眼】,熟练掌握了宇智波一族的究极禁术【伊邪那岐】,更关键的是,他的右半边身体,全部都是由初代火影大人的细胞组织培育而成的!
“非常不巧的是,叛忍志村团藏的身上,同样也出现了完全相同的能力!
“在志村团藏被处决之后,神秘面具男忽然出现,强闯南贺神社。
“在神秘面具男被我击退之后,村子里又出现了像水户门炎这样完全不顾实情、只想著坑害自己人的所谓顾问。”
宇智波源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水户门炎的身上。
“照我看,根部残党的势力远没有被彻底清剿!
“志村团藏死了,但根部的参谋、根部的盟友还活在阳光下的木叶里!”
宇智波源最后看向猿飞日斩,旧事重提道。
“三代目大人,我谨代表警务部队,再次请求重启大调查!全面肃清叛忍志村团藏遗留下来的余毒!全面开展有关当年九尾之乱的幕后真凶的调查活动!
“首先,从水户门炎开始!”
听到宇智波源提及猿飞日斩,水户门炎也立即看向老伙计。
“日斩!日斩!你听他在血口喷人!我没有勾结团藏!我没有勾结云隱!”
水户门炎的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如同溺水者试图抓住一根即將断裂的稻草。
“日斩!你是知道的!你是知道的啊!”
猿飞日斩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然后,他什么也没有说。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水户门炎眼中的光芒一寸一寸地熄灭了。
宇智波源这完全就是阳谋。
而且是裹挟著战场凯旋之威望、无人可以阻挡的阳谋。
上一次,猿飞日斩用“拖字诀”,把宇智波大调查木叶的申请压了下去。
因为那时候云隱兵临城下,村子內部必须先稳住。
但是现在,宇智波源已经用雷霆手段打废了云隱的入侵。
木叶之光携带无可匹敌的威势回村,就是要找那些旧日阴沟里的老鼠算帐。
猿飞日斩他挡不住,他也知道不该挡。
三代火影阻挡警务部队调查九尾之乱?
真把木叶当成了猿飞日斩的一言堂啊!?
猿飞日斩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准。”
宇智波源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止水哥,带走。”
宇智波止水上前一步,如同刚才“送”走土台一样,客气而冷漠地站在水户门炎面前。
“罪人水户门炎,跟我走吧。”
水户门炎毫无反抗余力被带走了。
会议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转寢小春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木叶两个高层顾问,顷刻之间倒台一个。
这还不算之前就倒台的志村团藏。
宇智波源解决掉水户门炎的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
他逻辑清晰,证据確凿,让人无法反驳。
即使那所谓的“证据”,只是宇智波源单方面拿出的“志村团藏交代”的记录卷宗。
但谁又敢质疑呢?
质疑宇智波源,就是质疑九尾之乱。
质疑九尾之乱,就是质疑木叶的最高政治正確!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场大戏终於要落幕的时候,猿飞日斩终於开口了。
“关於水户门炎的事情,我很痛心。”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老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惋惜与自责。
“是我这个火影失察了,没能及早发现他早已被志村团藏的极端思想所侵蚀。
“水户门炎不再適合担任顾问一职,村子的决策,也不应该被这种人的想法所影响。”
黑暗切割的刀锋,这一次落在了水户门炎的身上。
罪人是不会为自己辩解的。
当初的志村团藏就是这样。
甚至就连转寢小春,在听到猿飞日斩的话后,她还点了点头,以表明她与水户门炎並非一路人。
猿飞日斩一声嘆息后,话锋一转。
“但是,顾问的席位確实有其必要性。
“值此战时,必须有德才兼备、能力超群之人,来填补此位,辅佐老夫,稳定军心,统御全局。”
话音刚落,会议室內所有上忍顿时安静下来,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
水户门炎倒下,空出来的位置,关乎著木叶未来最高权力的格局。
这是在分权力的蛋糕。
“呵呵。”
宇智波源轻笑了一声。
他的笑声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內,格外清晰。
“三代目大人,您这话问得可就不对了。咱们木叶,自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起,何曾设立过什么火影顾问”?”
宇智波源的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那时候,凡遇大事,初代大人召集各族族长商议,一言而决。
“二代大人更是事必躬亲,手腕铁血。
“那时候,木叶周边,哪个村子敢像今天的云隱一样蹦躂?”
这话说得在场的老一辈忍者们都不禁微微一怔,隨即沉默。
是啊————
顾问长老制度,並非木叶建立之初就存在的。
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上位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才慢慢形成的一种畸形权力结构。
猿飞日斩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预感到了什么,立刻想要开口。
但宇智波源根本不给这只冰清玉洁的老猴子抢话的机会。
“当然,时代变了,三代目大人年事已高,事务又如此繁重,偶尔需要人分担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非要再设置一个新的顾问的话””
宇智波源的【万花筒写轮眼】扫视全场。
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人畜无害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很简单,我当火影顾问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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