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个编修,只是名义上的。
从今天起,他真正的本职工作,是那个没有品级的侍东宫讲读。
编修与修撰,还有待制,都在待制厅办公。
李勉到的时候,却发现堂內已有一盏灯火亮起,只见上首位置,如今翰林院的一把手,待制吴沉,正伏案书写著什么。
“来了,人老了,起得早,就过来了……”听到声响,吴沉带著温和的笑容抬起头。
然而在看到李勉的瞬间,笑容立马消失,仅仅只是瞟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李勉:“……”
被人毫不掩饰的当空气,李勉自然知道是因为昨日皇帝的那道敕命。
翰林院的人,都认为自己是靠溜须拍马上位,这对於部分正人君子来说,很是不耻。
也不在乎这位翰林院一把手的冷脸,在门口的簿子上画卯后,李勉转身出了待制厅。
一路直奔文华殿而去。
洪武十年之后,皇帝下旨,“大小政事皆启太子处分,然后奏闻”。因此,朱標需在朝会上听取匯报、熟悉国事,承担监国重任。
因此,李勉到的时候,朱標並不在文华殿。不过早有专人等候,给他讲述一天的工作。
早朝之后,每日的奏本和启本的批阅,之后是召见相关的官员討论政务,是头等大事。
而文华殿也是接见大臣、议政的重要之地。
下午至晚间,则是练习骑射的时间。
最后才是讲读的安排,而且还必须是太子殿下閒暇时,也因此时间並不確定。
总结下来,就一个核心意思。
讲读並不重要!
其他时间,李勉可以在文华殿旁边的值房待命,隨时等候召见。
如果太子一整天都不召见的话,那也不能按时画酉回廨舍睡觉,而是要等太子处理完公务,確定无事后,这才可以离开。
若是时间太晚,导致夜禁回不去廨舍,这时可以选择在值房过夜。
至於条件嘛,就算文华殿的值房再怎么差,也绝对要比普通官吏的廨舍强得多。
“沈讲读,若没有其他问题,奴婢就先告退了。”小太监微微欠身。
“有劳公公了。”李勉拱手道谢。
小太监离开后,李勉在值房內,小太监给他安排的位子坐了下来,静静等待起来。
一直快等到午时,之前传旨的胖太监这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看到李勉的第一时间,便笑著道:“沈讲读,別愣著了,殿下要见你呢。”
跟著胖太监,轻车熟路的来到文华殿。
“你准备一下,明日隨孤去一趟凤阳,看望四弟。”李勉刚要行礼,朱標便抬手打断。
去凤阳?
朱標心情似乎不错,开口道:“前些日子,四弟来信,说要给孤举荐一个神医。”
“父皇让孤去检验一下,他这些年在凤阳的讲习武事如何了。”
“听他在信里,把那神医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快要吹上了天,孤还是头一次见四弟如此欣赏一个人,倒是让孤来了兴趣。”
“正好,孤也得了一个人才,给他看看!”说著,朱標看向李勉,意思不言而喻。
言辞间,竟有了几分,与弟弟比一比的意思。
朱標如此,倒是让李勉心中惊讶,“看来太子似乎很重视这位燕王殿下……”
李勉自然知道太子的四弟是谁。京师中唯一的一个封王后,还没有就藩的皇子。
而关於这位燕王朱棣,李勉听二哥王知微閒聊时,倒是简单说过一些他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