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真是令人钦佩的底线。”
陈远突然站了起来,俯视著前方不远处的奥利维亚,语气中满是嘲讽:
“那请你向在座的各位解释一下。昨天深夜在学生议会办公室,你为了准备这些用於打压南区少数族裔商户的黑材料,不仅违规超额占用了属於全体学生的公共列印资源。甚至还利用学生议会的公共活动经费,为你的团队私下订购了整整两百美金的豪华素食披萨外卖!”
奥利维亚微微一愣,隨即才意识到陈远口中的“少数族裔商户”指的就是他自己,不禁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区区一些列印耗材罢了,算得了什么?
至於那200美元的活动外卖经费,原本就是打算在年底审计时隨便找个名目或者自掏腰包补上的帐目瑕疵而已。这也能拿来当做攻击她的武器?
然而陈远却丝毫不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掷地有声地继续施压:
“200美元的外卖,对你这位出身优渥的新常青藤精英来说確实不值一提。但这笔钱,却来自於usc数万名普通学生缴纳的活动费!”
“儘管本校大多数学生家境还算宽裕,但仍有不少人背负著沉重的助学贷款。”
陈远紧盯著奥利维亚的眼睛,將声调猛地提高,
“而你却用穷学生的血汗钱去给你的小团体买豪华披萨,仅仅是为了连夜炮製一份搞垮底层华裔快餐店的政治作秀材料!”
奥利维亚张了张嘴,正想要反驳。可陈远压根没给她喘息的空间,如同连珠炮般飞快地拋出第二个炸弹:
“不仅如此!就在你们团队去我店门前干扰正常经营的当天早上。你曾经私下截留了三份原本用於捐赠给社区无家可归者的公益餐食,分给了你的同伴!”
陈远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神情,声音在大厅里隆隆作响:
“你可曾去南区的祝福之家,亲眼看一看那些为了一口热饭需要在寒风中排队一个多小时的无家可归者?对於你们来说,那可能只是三份可有可无的劣质盒饭。可对於他们来说,那是几天內唯一能吃上的救命晚餐!”
陈远失望地摇了摇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需要做的,只不过是用学校的经费去採购食物,然后让底层的社区志愿者们替你去分发,最后再把功劳全算在你的『蓝肺计划』头上罢了。”
接著,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点开了苏念的tt帐號,將屏幕转向在座的所有人。
视频中,苏念正在和胡丹、艾米丽一起,亲手將一份份热腾腾的炸鸡和魷鱼块分发给流浪汉们。
“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精英做不到亲力亲为也就罢了!我和我的华人同学愿意亲自为社区公益做出一份贡献,却遭到了你们毫无底线的恶意抹黑!”
陈远双手重重一拍桌面,愤怒地道:
“你们的行为,根本就是打著环保的幌子挪用公共资源,並对少数族裔进行系统性的阶级霸凌!”
陈远终於把话说完。整个会议室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眾人耳边仿佛还迴荡著刚才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控诉。
在【初级公共敘事精通】的加持下,陈远的肢体语言、发音顿挫都完美契合了美式平权演讲的节奏,极具煽动性和说服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都集中在了奥利维亚的身上。
这位一向高傲的政策负责人此刻面色苍白。她张开嘴似乎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陈远的宏大敘事彻底锁死,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陈远对她所有的指责,在事实上都是成立的。
组织环保社团去荣鼎阁门口抗议的那天早上,奥利维亚记得自己確实是隨手拿了三份原本用於公益的素食餐,发给团队里几位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女生。
毕竟那批用校园公益基金购买的盒饭足足有上百份,少两三份根本没人会去查数。
而昨天晚上,她和团队为了儘快搞定针对荣鼎阁的听证报告,也確实借用了议会办公室的高端印表机,並且用议会公共帐户支付了宵夜餐费。
这些原本在学生政客眼里,只是一些心照不宣的特权小事,其他议会干部也都是这么干的。
几份盒饭和200美元而已,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