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幼琳跌跌撞撞往外冲,甚至在路上还差点摔了一跤。
她可怜兮兮的背影,让陈让有些忍不住。
因为只要还不傻,那就一定能想到,倪幼琳回去村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那些村民能背著她把她爷爷给埋了,难道就没有准备应对她责问的说辞?而且人家主动好心帮你爷爷处理了后事,你又去哪里找责问的理由呢?
一句你还小,我们好心帮你忙你却倒打一耙,就能让你完全无话可说。
对不对?
更不提倪幼琳还是一个不善言辞、胆子又小的懦弱女生,她怎么可能是村子里那些大爷大妈的对手?
眼见她就要跑上马路,陈让赶紧喊住她。
“等一下!”
倪幼琳停住脚步回过头,露出一脸的泪眼婆娑和毫不掩饰的怯懦。她的眼神依旧还是怯怯的像只仓鼠,很显然她对於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並没有什么头绪。
於是陈让嘆一口气,站在店门口对她招招手。
“你稍微等我几分钟,我收拾一下陪你一起过去。还有就是你好歹换一身衣服,穿条素净点的裤子然后找个黑布条儿绑在胳膊上,要好好的先把態度表现出来啊。”
陈让很头疼,感觉这姑娘就好像什么都不懂。
她但凡表现得肃穆庄重一些,人家看在你爷爷刚死的份上,也不大会太过於为难她,不是么?人死亦已,再怎么不齿倪幼琳母亲,村民也不至於拦著不让上坟吶。
“哦。”
倪幼琳老老实实的走回来。
她像是总算找到主心骨一样,脸上明显放鬆许多。
陈让给猫盆里都添了粮又换了水,给母银渐层检查完出来却看到倪幼琳还站在原地。他不由有些无奈的催促她赶紧去学校换衣服,待会儿就在柴湾市场门口大马路上集合。
看她鬆一口气一样转身离开,陈让怀疑她並不是不懂;而是没有得到命令,她什么事也不敢做。
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她在她生父那边,一定也过得非常不好。
村子里顶多就是流言蜚语然后责怪她和她妈给村子抹黑,可她生父那边,大抵是没把她当女儿看待,而是当做碍眼的东西在搞。
难怪她会哭泣並且质问她自己为什么要出生要活著,实在是因为她完全找不到半点希望和期盼。
也就只有不讲究那些玩意儿的动物,才会对她没有半点嫌弃;不批评她,也不会给她任何不好的脸色。
“挺惨的。”
耸耸肩膀,陈让把有事离开的牌子掛到玻璃门上。他打算关门的时候,豆豆领著其他几只猫一窝蜂的跑过来,试图跟他去二楼,继续在他的床上睡觉。
陈让自然毫不留情的把它们全部驱赶到猫舍的房间,再把隔间的门也关上,免得它们晚上祸害这边工作区。
无视几只猫或撒娇或威胁的叫嚷,他回到二楼换一身衣服再洗把脸。
想一想,用手机查了一下附近丧葬用品店的位置,决定就在这边把花和纸钱都买好,免得到时候麻烦。
之后打算跟倪幼琳说一声,却发现自己没有她的联繫方式。来到柴湾市场门口等了两分钟,感觉倪幼琳还需要一点时间,陈让便一个人朝丧葬品店走过去。
往前走了两百多米远,来到这边比较冷清的一个巷子口,陈让很快就看到了两家挨在一起的目標店铺。他给看店阿婆描述了要去做的事,很快被阿婆推荐了许多需要用的东西。
纸钱,金钞,还有各种烧给逝者的小玩意儿,满满当当装了两个大黑袋子。
陈让有些费劲的往回走,恍然感觉自己其实也该学个驾照买辆车了。之前考虑的是顾客都在城里,开车上门时候停车不方便;但是现在想一想,作为成年人,需要用车的地方著实不少。
別的不说,约李时薇出去吃饭的时候,每次都喊计程车,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要是被李时薇的同事朋友们看到,说不定还以为他是一个吃软饭的吶!
於是陈让赶紧把学车买车的事情纳入计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