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让知道一个挺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不同的猫,它对指甲修剪的需求频率是不一样的。
像小曼基康、豆豆还有大蓝猫,它们比较喜欢乱跑乱抓,指甲会在运动中受到磨损,以至於陈让抓到它们之后却发现它们几乎不需要剪指甲。
而像小布偶,美短虎斑和最懒的银公公,儘管从生理上说它们的指甲生长速度和其他猫几乎一样,但因为缺乏运动,它们的指甲明显长长了许多,也变得非常尖。
这个时候就必须由人工来对其进行干预,否则这尖指甲抓衣服挠被褥刺人皮肤,稍微不慎就容易惹出麻烦来。
重要的是,这玩意儿刺进肉里特別疼!
陈让给美短虎斑剪指甲的时候,就没有防到它的突然挣扎,一不小心就让它在手背上抓了一下,瞬间就是两条溢出血线的伤痕。
“你给我乖一点啊!”
嘆一口气,陈让在这傢伙脑袋上钻了两丁拐。疼都是小事,主要是这么一闹腾,瞌睡都被赶跑了。原本只是睡前打发一下时间的,这万一搞得失眠了怎么办?
“昴呜~”
美短虎斑也有点委屈,你一言不发就直接动手,还把我jiojio捏疼了,怎么著我还不能挣扎一下?
“真拿你们没办法!”
陈让最终还是宠著这些小傢伙,耐心帮它们把指甲剪完。
一夜安静,除了第二天早上依旧是被一群猫给热醒的之外,並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下楼之后没一会儿,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昨天晚上那位受伤老太太的儿子打过来的。他昨天急著带母亲去医院,没怎么跟陈让道谢,今天专门打电话过来。
“吃饭就不用了,您还是多照顾照顾您的母亲吧!说真的,她都已经这个年纪了,真还有必要大晚上的出门拾荒吗?”
陈让对男人的语气不算好。
因为说真的,在他看来昨天晚上的意外事故以及昨天辛苦李时薇她们好几个小时的事儿,作为老人家属的儿子要占绝大多数责任。
即便说老人是自己出门的,但陈让却从李时薇口中得知,那位老人已经持续拾荒好几年。她家里其实並不缺钱,儿子媳妇也都有稳定的工作,很明显就是在老人的赡养方面存在问题。
男人在电话里狡辩说老人衣食无忧,是老人自己非要閒著没事儿出去捡破烂。但如果她真的现金充裕,难道老人是傻子不懂得玩乐非要没苦硬吃?
而且不管怎么说,在看护方面,子女明显做得不够好。
“我这是替昨天辛苦那么长时间的警察们感到不公,摊上辖区里有这种子女,他们太倒霉了!”
男人態度冷漠掛了电话之后,陈让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理由。
他表示自己並不是在为李时薇打抱不平,只是觉得有些责任其实並不该由警察来承担。他们连正常休息都要被这种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所影响,实在太不容易。
“什么?”
倪幼琳恰好这时候走进诊所。
她穿著一身黑色裙装,挺好看的。可大热天里穿这种顏色,简直就像傻憨憨一样。偏偏配上她冷淡的面孔,这一身衣裳又让她多了两分禁慾系的冷酷风格。
她跟陈让已经熟悉很多,也有胆量主动开口了。只不过配上她带点懵懂的眼神,依旧一副挺好欺负的模样。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陈让笑著回应。
“……”
倪幼琳歪著头想一想,没有吭声。
陈让已经习惯她的哑巴性格,也就没有追问。两个人甚至没有了进一步的交流,一个去忙著诊所的事情,一个蹲在猫舍那边看猫,互相谁也不打扰对方。
只不过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周围邻居们传出来的谣言,陈让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他很担心如果倪幼琳继续这么天天跑过来,到时候谁也说不好谣言还会进化成什么样子。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外面就要传得他和倪幼琳都已经结婚了吶。
可是要將这个可怜的傢伙赶走……
这么无情的话他说不出口。
於是嘆一口气,陈让只能选择隨遇而安。反正就算这傢伙对这几只猫再好奇再喜欢,估计这么看几天了她也该腻了。到时候等她的注意力转移,诊所自然就能恢復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