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彬同志,欢迎你回江南啊!”
贵宾通道內。
郭爱华一马当先跟黎卫彬相向而至,迈步走上前两只手握在一起,黎卫彬自然察觉得到这位郭书记的热情和盛意。
“郭书记,游子归乡,我这心里虚得很啊,劳烦诸位久等了。”
“哈哈哈!”
“你黎书记回乡,难不成也有近乡情更怯的想法?”
被郭爱华打趣了一句。
黎卫彬也是疲惫顿消。
隨即才抬手伸向一侧的何伟强。
“何部长,有段时日不见了,我看你清减了不少嘛,江南能有如今的发展局面,你这个部长功不可没。”
“黎书记,微末之功还谈不上功不可没。”
“反倒是你黎书记,虽远在千里之外,仍心繫江南发展,我们江南的干部群眾企盼已久啊。”
实际上听到黎卫彬这句话,何伟强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得意的。
当年黎卫彬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年轻的后生晚辈,如今却儼然是以半个江南主人翁的姿態出现。
何伟强虽然也是能屈能伸之辈,但是此等落差,心里如何能迅速平復。
一侧的郭爱华更是暗笑这位何部长太把自己当作一回事了。
他们都是混跡官场多年的老狐狸,哪里不知道黎卫彬这是挟势而来,一开口就借著自己的话压过何伟强一头。
偏偏何伟强现在的职位还就真硬挺不起来。
怪黎卫彬不尊重前辈人物?
还是说黎卫彬不懂客套?
这些都是虚的,官场上是很讲究这些,但是如今的黎卫彬,这一次回江南意欲何为眾人心里都清楚。
人家是代表何方舟跟江卫平那两位来跟易至卿平等对话的,自然不会矮人一头。
不仅仅如此,甚至一开始就展露出了强硬的姿態。
点了点头黎卫彬也没说什么。
他当然听得出何伟强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你黎卫彬虽是江南的人,却非江南的干部。
如今这手……伸得太长了。
当然,言语上的交锋算不得什么,他跟何伟强毕竟还是有那么一份香火情在的,撕破脸皮还不至於。
而另一侧。
极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一丝异样的气息,作为省府秘书长,政府办公厅主任,梅珍一对眸子里神光都漾出了一丝迷离之色。
这才是真男人啊!
她梅珍身在官场二十几年,跟黎卫彬自然並不陌生。
当年黎卫彬以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身份临京参加组织工作会议,她跟黎卫彬是第一次接触。
彼时的黎卫彬在很多人眼里更多的只是江南官场的新贵,还算不得什么英雄人物。
然而如今阔別不到十年,这一位儼然已经有了执掌一方的封疆威权,权势也好,潜力也罢,都可以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那几十號人之一。
因为只比黎卫彬痴长了不到10岁,梅珍更能体会得到黎卫彬的厉害之处。
极快地跟郭爱华和何伟强打过招呼,黎卫彬这才伸手继续跟一侧早就已经眯著眼睛笑呵呵地等著的孙安龙握了握手。
当年孙安龙跟林清泉对调来江南,他是在其中起了作用的。
在漠北副省长的位置上,孙安龙可谓是堪堪避开了一劫,要说对黎卫彬感激涕淋还不至於,毕竟当年两人在漠北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当年黎卫彬在九原市担任书记的时候,孙安龙在九原市的產业结构调整和改革上甚至还为难过黎卫彬。
只不过跟何伟强不同,孙安龙早在漠北就已经见识过黎卫彬的手段,如今这一位官运亨通,不日就要登临执掌一地政府大权,而他则是江河日下,这一任秘书长干完,马上就要退居二线,自然不存在什么爭锋之心。
“安龙同志,当年漠北一別,如今已有数年了吧?”
孙安龙闻言点了点头。
“眨眼三年啊,黎书记。”
“你这次来江南,易书记可是亲自交代了,一定要让你宾至如归。”
黎卫彬呵呵笑了笑。
宾至如归?
易至卿这是要给他下马威了。
他黎卫彬生在江南,长在江南,踏入仕途也是在江南,算是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如今回江南,谈什么宾至如归?
越过孙安龙,跟陆伟黎卫彬只是握了握手並没有说什么。
眼前的这位陆副秘书长是江南的老人,当年晋升的速度比之萧晏明等人不快不慢,但是在易至卿的秘书这个位置上却待了太久的时间,如今虽然已经是正厅级的省委副秘书长,可惜基层经歷却是一张白纸。
这次易至卿如果外调的话,陆伟恐怕还要去基层磨一磨,走一走当年王凯文和王一凡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