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闷热渐渐散去,陈菲拉著陈燕去了厨房,美其名曰帮忙做饭,实则是半点忙都帮不上,话里话外都绕著沈秋华如今的处境打转,不停感慨今非昔比。
而客厅里,只剩下沈秋华和蔡勇军二人喝著茶看电视。
瞥了眼一言不发的沈秋华。
蔡勇军蔡勇军端著水试探道:“姐夫,最近上面大刀阔斧整改,下面各个区县班子都换了不少人,不少空缺岗位都空出来了,整个官场风气跟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
沈秋华眸色平淡,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也不接话。
蔡勇军这点小心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蔡勇军见状也只能直接开口:“姐夫,你觉得我小叔这次有没有希望进一步?”
话说到这里,蔡勇军的意图已经十分直接了。
蔡建中覬覦副厅级的位置,归根结底,蔡勇军是想请沈秋华在黎省长面前美言几句为自家小叔铺路。
然而沈秋华心思通透,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夫的想法。
当即也不客气。
“勇军,人事任免自有组织章程,有考核体系,有政绩评判標准。”
“而且你应该清楚,黎省长用人从来只看实绩和担当作风,不看人情,更不靠身边人传话。”
“你也在体制內公安系统待了这么多年,规矩你比我更清楚。”
虽然没有明著说自己的意思,但是沈秋华的態度也很明確。
这个忙,我帮不了。
一时间蔡勇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难免失落,却不敢有半分不满。
毕竟沈秋华如今背靠黎省长,自身又守规矩,这般心性日后只会走得更稳,自己真要是强求的话,非但求不到好处,反倒会彻底断送这层亲戚情分,可谓是得不偿失。
当即也收起自己那点小心思訕訕笑了笑:“姐夫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如今陕南官场风气清正,一切按组织流程来最好,我也没有別的意思。”
不多时,厨房內饭菜飘香,陈燕准备了满满一大桌家常菜,荤素齐全。
几人落座吃饭,席间气氛还算融洽,陈菲依旧不停吹捧,说著周遭旁人对沈秋华的艷羡,感慨沈家如今时来运转,日子蒸蒸日上。
兴许是被沈秋华敲打了两句,蔡勇军不再提半句官场事务,只聊家常琐事,可谓是谨言慎行。
吃过饭,稍坐了片刻陈菲夫妻俩便起身离开。
送走二人,屋子里瞬间恢復清净。
方才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女儿指尖按下琴键的轻响。
陈燕解下围裙靠在沙发边无奈地嘆了嘆气:“果然还是老样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早就猜到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蔡勇军心里那点心思藏都藏不住。”
沈秋华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窗缝也没说什么。
秦西官场这次大调整空出来的岗位太多,所有人都盯著,都想往上挪一挪,蔡家叔侄有想法很正常。
但是黎省长整顿官场,清的就是这类走关係、托门路的歪风邪气,他沈秋华怎么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陈燕心里也通透。
“我当然知道你有分寸,就是心里不舒服,前后反差太大了,以前爱答不理,现在殷勤过头,看著都心累。”
“人之常情罢了。”
沈秋华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女儿,目光隨即柔和下来。
“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別人攀附也好,疏远也罢,都不必放在心上。”
“旁人眼中我这个秘书是风光无限,近水楼台手握便利,但是秘书一职守心最难啊。”
实际上真实的情况比沈秋华说的夸张无数倍,身在权柄近侧,可以说得上是诱惑万千,然而名利迷人眼,但凡他真的心乱一分,那就是万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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