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杨对於沈总能认出她来,十分激动。
红著一双杏眼,仰头盯著高她许多的男人,“你要干嘛去,跟我说,我帮你做!”
她也拔高了几分音量。
这次沈淮礼听得更清除了,一个字都没有漏听。
可回答的时候,还是有些莫名的尷尬。
沈淮礼轻咳了声,“我要去洗手间。”
小杨闻言,立时脸色緋红,尷尬地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
要是平时,她连跟沈总多说几句话都不敢。
不过,现在胆子大多了。
反正沈总看不见……
小杨扶著沈淮礼到卫生间,“在这里沈总,还用我帮忙吗?”
沈淮礼,“……”
小杨也只是脑子短路,顺口问的。
看沈淮礼不说话,她才反应过来,乾笑两声,“沈总,那你小心,一会儿你再喊我。”
小杨帮沈淮礼寻到可以扶的把手。
才退了出去,关好厕所门。
刚才沈淮礼赶人。
让他们全都回去。
他们本来商量著谁留下。
小杨劝说他们回去休息,她留下就行,还能照顾沈寧兮,也能听到沈淮礼的动静。
这一个月的比赛。
大家都累坏了。
小杨是后勤保障人员,跟他们比起来还是轻鬆多了。
大家也確实太累了,看沈淮礼醒来,身心一鬆弛,那股乏累就涌上来了,於是也没硬撑著值班,都先回医院旁的酒店休息了。
所以这会儿值班的,也只剩小杨了。
这一下午,小杨在病房里忙进忙出的。
“沈总,你饿了吗,我去帮你买饭?”
“沈总,你累了吗,我帮你把床放下来,你再睡会?”
“沈总,——”
“沈总,——”
她声音轻快,跟只小黄鸝鸟似的,在沈淮礼耳边嘰嘰喳喳,问东问西。
偏偏沈淮礼还就听她声音,听得清亮。
终於在她第八遍问沈淮礼累不累的时候,他打断了她,“我不累。倒是第一次发现,你话还挺多的。”
沈淮礼对小杨的印象不深。
但约莫她进智家也有五年了,除去他昏迷的三年,剩下两年时间,听她说的话怕是都没有今天多。
小杨仗著沈总看不见,听不清,胆子好不容易壮起来了。
可被沈淮礼这一句话。
立刻打回原形,全萎了。
她有些结巴地回答,“我,我,我看沈总平时太忙,没敢打扰。”
沈淮礼轻笑,玩笑道,“不是看我又聋又瞎,才好打扰?”
“啊?”这玩笑沈淮礼开得,小杨可听不得,她忙摇手解释,“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沈总,你,你,你眼睛和耳朵会治好的!”
小杨就差举手发誓表忠心了。
沈淮礼听出她当真了。
笑著摆摆手,“开玩笑的,只有你说话,我能听得清,我还挺高兴有你在耳边念叨的。”
这话好像也没什么。
可小杨瞬间脸颊发热,明知道沈淮礼看不到,却被他那有些放空的视线,盯得混身都不自在。
小杨偷偷扭了自己一把。
骂了句:出息!
沈淮礼不知她状態。
他扶著床头柜,缓慢起身。
猜测著小杨的方向,朝那边道,“我想去看看寧兮,你能扶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