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看到沈容与,无比激动。
別的医生都说淮礼的眼睛耳朵没救了。
可他们不信。
他们要等著沈容与,等他回来,看过了,说出结论,他们才能相信。
外公外婆像看著希望一般,盼著沈容与。
他安抚了两位老人几句。
才提著布包,坐到沈淮礼身旁。
为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
沈淮礼平静地配合著,淡定的脸上看不出心情。
边上忙著“同声传译”的小杨,明显比他紧张多了。
检查持续了近一小时。
沈容与才收起了仪器,面色沉沉,朝眾人摇了摇头。
“大哥,视神经和听觉神经,损伤太严重。”他声音很低,语气凝重,“不仅是物理损伤,还有类似毒素侵蚀后的坏死。现代医学现有手段,不管是手术还是药物,都无法逆转这种程度的伤害。”
“我也……”他无比地自责地垂头,“没有办法……”
房间里一片寂静。
外婆眼圈红了,紧紧抓著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哭出来。
外公重重地嘆了口气。
女儿眼睛瞎了,现在外孙眼睛也瞎了,甚至听也听不见了。
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大好的年华,要在黑暗中度过。
老两口都微微颤著身体,像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小杨两只眼,泛著泪花,鼻尖都红通通的。
她强压著情绪,不让语气里表现出一点异常,努力保持著平静,转述了沈容与的话。
不过,最后一句,她还是藏了私心。
她用力握了握沈淮礼的手,“四少爷说,他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不要灰心,一定有办法的!”
沈淮礼却像是早有预料。
轻拍了下小杨的手,接著鬆开了。
他朝著眾人声音的方向,笑了笑,“没事,我早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了。现在能行动,已经比之前躺在床上当活死人,强多了。”
说完,他还宽慰了句,“容与,你不要自责,世界上本来就不是什么病都治得了的,你是医生,又不是神仙,不用但心大哥。”
沈容与本就有些阴沉的神情。
在听到这句话后,更显阴鷙,捏著布包的手,甚至泛起条条青筋。
沈家气氛凝重。
大家都心疼地看著沈淮礼。
才大病初癒,又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老天爷对他不公啊!
不过,这时候不是他们灰心丧气的时候。
他们都是沈淮礼的支柱。
必须坚强地托起他才行!
沈凌越上前,紧握住沈淮礼的手,“大哥,看不见听不著,你的大脑也是独一无二的,谁都取代不了!”
小杨狂点头,同意二少爷的话。
几秒后,看沈凌越一直盯著她,她才反应过来,巴拉巴拉赶紧翻译。
沈序白跟著蹲到沈淮礼身边,“大哥,我脑子不行,但我听话,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听,有事你就喊我去办。”
沈暮野一看,忙跟著凑过来。
一本正经扯著嗓子喊道,“大哥,你还有我!別说你是瞎了聋了,就是残了傻了,你也是我大哥!”
“……”
沈暮野总有让人无语的本事。
房间里人都说不出话了,全员目光燃起熊熊烈火地盯著他。
很快,屋里就响起沈暮野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