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期盼地看著沈淮礼。
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
可她以为的重要消息。
却只换来沈淮礼一声讥笑,“不必。那我寧愿瞎著。”
“你!”苏婉脸色一沉,“沈淮礼,你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
“嗯。”沈淮礼隨意摊手。
这瞎了的眼睛,丝毫不影响他的淡定。
苏婉凝眸,又近一步,“沈淮礼,以前是我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接受你现在的样子,你也能听到我说话,这不是命定的缘分嘛!”
“人得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沈淮礼冷漠应声,“苏婉你有能力,在陆氏一样可以做得很好,但智家……不可能了。”
一句话,划清界限。
苏婉眼圈涨红,死死盯著沈淮礼的脸,“你能听到我的声音,我可以帮你,做你的耳朵。”
“不需要。”沈淮礼依然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哪怕现在只有苏婉能让他活。
他也不会再跟她扯上任何关係。
他们这段关係,早该画上句號。
连翻被拒绝的苏婉,脸色带上恼意,“你难道就指望一个小杨嘛!她什么专业术语都不懂,转达给你的时候,很容易错,可这些我都懂,我——”
“但她是智家元老。”沈淮礼不疾不徐打断,“她在智家最难的时候,陪智家共渡难关。”
这一点上,苏婉输得彻底。
小杨陪智家度过风雨。
而苏婉给予智家风雨。
苏婉意识到,她在沈淮礼心中,已经被拉入黑名单,永不释放。
她自嘲地笑了。
哪怕沈淮礼看不到,依然挺直腰杆,扬起下巴。
“沈淮礼,我帮你一次,算作我的道歉。”
她贴近沈淮礼耳边,低语道,“三年前,我就找上过鬼手圣医,他帮你检查过,而且就是他告诉我,你救不活了……”
听到这个答案,沈淮礼还真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人三年前,就给他下了这个判断。
不过,按照寧兮的说法,他属於被人借命,一名医生说他活不过来,也不意外。
沈淮礼正沉思著。
忽然一个柔软的身体,贴了过来,苏婉的唇贴著沈淮礼脖颈而过,接著便自动拉开了距离。
“沈总,別急著拒绝我,想知道详细信息再来联繫我!”
……
苏婉收起脆弱。
大有一派前总监之色,走出办公室。
外面全是吃瓜看戏的。
眾人目送著苏婉离开。
小杨等人一走,立马起身。
跑去了沈淮礼房间,看看他们老板有什么吃瘪。
毕竟现在眼睛不好,耳朵也不好的。
“沈总,”小杨进门,“您没事吧?”
“有事。”沈淮礼没好气地回了句。
小杨嚇了一跳,立马上前检查,“沈总你怎么了?苏小姐对你干嘛了!”
沈淮礼神情平静,目光散乱地望著远方,“就把我一个盲人,和仇人扔在办公室,你们可真放心。”
“啊?”小杨听出了沈淮礼是在开玩笑,低声嘟噥了句,“你们前任谈话,我们哪好意思在。”
“什么?”沈淮礼没听清,反问。
“没什么。”小杨忙道,接著就替沈淮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桌面。
小杨边收拾,边试探问道,“苏小姐,说她能找到鬼手圣医,是真的吗?”
沈淮礼道,“我拒绝了。”
“啊?”小杨惊讶,“你拒绝了?!”
“她想回智家,我怎么可能同意。”
“可是,可是……”小杨手一抖,手里的纸张又乱,“现在只有苏小姐有鬼医的消息,你拒绝她了,消息就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