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与暖流在宋青书手臂的经脉中相遇。
冷热交锋,宋青书的双臂微微发抖,衣袖上竟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青书兄弟?”常遇春察觉有异,想要回头。
“別动。”宋青书低声道,声音沉稳如常,“常大哥,你只管放鬆。我没事。”
周芷若见状急忙起身,去喊胡青牛了。
常遇春不敢再动,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因为他现在觉得很舒服。
身体里的寒毒似乎减轻了许多,他担心的是宋青书。
胡青牛跟著周芷若走了出来,他一开始有些不悦,觉得被打扰了。
但当他看到宋青书的手臂,看著那层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又迅速消退,如此反覆,眼睛猛然睁大了。
这小子內功这么厉害了?
“小子,你在做什么?”但胡青牛还是沉声提醒道,“寒毒入体不是闹著玩的。”
宋青书没有回答。
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寒毒如潮水般涌来,远比预想的要凶猛。那寒意不是从常遇春体內渡过来的,倒像是被他的內力吸引,主动扑过来的。
宋青书已经来不及细想,他全力催动內功心法,將渡入体內的寒毒裹住,试图化解。
武当基础內功其实还是脱胎於武当九阳功,更像是武当九阳功的傻瓜版。
所以对这些寒毒,还是有些克制的。
宋青书的真气像是一层温热的薄膜,將寒毒一点点包裹、消磨。每化解一分寒毒,他的真气便凝实一分,经脉也被刺激得更加坚韧。
那些堵塞的穴窍似乎也鬆动了。
寒毒竟成了磨刀石。
宋青书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犹豫了一阵,最后决定赌一把!
於是他故意放开了经脉的防御,將更多的寒毒引向自己体內。
常遇春顿时觉得胸口一轻,那股折磨了他多日的阴寒之气,竟然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却不知道那些寒毒现在都跑到宋青书身体里了。
寒毒涌入,宋青书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但他不慌。
丹田真气全力运转,如同一个熔炉,將涌入的寒毒尽数兜住。真气与寒毒在经脉中激烈交锋,冷热交替,將他体內的经脉衝刷了一遍又一遍。
督脉!
那扇尚未完全打开的门,在寒毒的刺激下,开始鬆动。
玉枕关。
这是督脉最后一道关隘,也是最难的一道。位於后脑枕骨之下,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头脑。宋青书之前几次尝试冲关,都因为怕出意外而浅尝輒止。
但现在,寒毒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股外来的寒意从手臂上行,过肩井,入大椎,沿著督脉一路向上,直逼玉枕。
寒毒的刺激让玉枕关的壁垒变得清晰可见,宋青书甚至可以感受到那道关隘。
就是现在!
他不再犹豫,丹田真气猛然催动,化作一股热流,沿著督脉逆行而上,与寒毒在玉枕关前匯合。
冷热相激,轰然炸开。
宋青书只觉得后脑一震,脑海中嗡的一声长鸣,眼前白光闪烁。那堵挡在他面前许久的玉枕关,在这一刻轰然而开!
真气如决堤之水,衝破玉枕,上行至百会,然后沿著督脉下行,回归丹田。